第七九二章 烽火金流 大河秋厉（四）

收拾，再回时找不到了……德重、有仪啊，你们今天过的子，是用尸体和血垫起来的。不光光是真的血，还有辽的、汉的血，你们要记住。”

他说到汉时，将手伸了过去，握住了陈文君的手。

“如今天下将定了，最后的一次的出征，你们的父辈会扫平这个天下，将这个富庶的天下垫在尸体上送给你们。你们未必需要再打仗，你们要学会什么呢？你们要学会，让它不再流血了，真的血不要流了，要让真不流血，汉和辽，最好也不要流血，因为啊，你让他们流血，他们就也会让你们不好过。这是……你们的功课。”

阁楼上，完颜希尹顿了顿：“还有，就是这心的腐化，子好过了，就变坏了……”

他的话语在阁楼上持续了，又说了好一阵子，外城市的灯火荼蘼，待到将这些叮嘱说完，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个孩子告辞离去，希尹牵起了妻子的手，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心中……不好过吧？”过得片刻，还是希尹开了。

陈文君微微低，没有说话。

“我是真。”希尹道，“这一生变不了，你是汉，这也没办法了。真要活得好，呵……总没有想活得差的吧。这些年想来想去，打这么久总得有个，这个，要么是真败了，大金没有了，我带着你，到个没有其它的地方去活着，要么该打的天下打完了，也就能安稳下来。现在看来，后面的更有可能。”

“你不好过，也忍一忍。这一仗打完了，为夫唯一要做的，便是让汉过得好些。让真、辽、汉……尽早的融起来。这辈子或许看不到，但为夫一定会尽力去做，天下大势，有起有落，汉过得太好，注定要落下去一段时间，没有办法的……”

陈文君没有说话。

眼泪掉下来了。

……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城市，满都达鲁策马如飞，焦急地奔行在大同的街道上。

“快！快——”

中这样喊着，他还在奋力地挥动马鞭，跟在他后方的骑兵队也在全力地追赶，马蹄的轰鸣间犹如一道穿街过巷的洪流。

过得一阵，这支队伍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城东一处大宅的门前，封锁前后，门而。

宅邸之中一片惊之声，有卫士上来阻拦，被满都达鲁一刀一个劈翻在地，他闯过廊道和惊恐的下，长驱直进，到得里院落，看见一名中年男时，方才放声大喝：“江大，你的事发了——束手就擒……”

那江姓官员在真朝堂上地位不低，乃是时立手下一名大员，此次在粮调动的后勤体系中担任要职，一听这话，满都达鲁进来时，对方已经是满大汗、脸色煞白、握着一把钢刀的状态，还没来得及冲到跟前，对方反过了手，将刀锋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该杀的！”满都达鲁冲过去，对方已经是钢刀穿腹的状态，他咬牙切齿，猛地抱住对方，稳住伤，“谷神大命我全权处理此事，你以为死了就行了！告诉我幕后是谁！告诉我一个名字——不然我让你全家上刑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

满都达鲁最初被召回大同，是为了揪出刺杀宗翰的凶手，后来又参与到汉叛的事里去，待到军队聚集，后勤运作，他又介了这些事。几个月以来，满都达鲁在大同案不少，终究在这次揪出的一些线索中翻出的案子最大，一些真勋贵联同后勤官员侵吞和运空军资、中饱私囊偷梁换柱，这江姓官员便是其中的关键物。

他查到这线索时已经被背后的所察觉，连忙过来抓捕，但看起来，已经有先到一步，这位江大自知无幸，犹豫了好半天，终于还是了自己一刀，满都达鲁大声威胁，又拼命让对方清醒，那江大意识恍惚，已经开始吐血，却终于抬起手来，伸出手指，指了指一个地方。

“什么！什么啊！说清楚点！说话！”满都达鲁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又挥手打一个耳光。

但对方终于没有气息了。

“什么……什么啊！”满都达鲁站起来转了一圈，看着那江大指的方向，过得片刻，愣住了。

那里的一堆桌椅中，有一片黑色的桌布。

“黑旗……”满都达鲁明白过来，“小丑……”

几个月的时间里，满都达鲁各方案，早先也与这个名字打过道。后来汉叛，这黑旗细趁机出手，盗走谷神府上一本名册，闹得整个西京沸沸扬扬，据说这名册后来被一路难传，不知牵扯到多少物，谷神大等若亲自与他手，籍着这名单，令得一些摇摆的南摆明了立场，对方却也让更多臣服大金的南提前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手中，还是谷神大吃了个亏。

满都达鲁想要抓住对方，但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对方销声匿迹，他便又去负责其他事。这次的线索中，隐约也有提到了一名汉穿针引线的，似乎就是那小丑，只是满都达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