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三章 丧家野犬 天下无敌

反而不大。宗师级高手纵然能化腐朽为神奇，这些道理都是一样的，然而在那一瞬间，王难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正面刺中的。他身体狂奔，脚下用了猛力才停住，飞溅的青石碎片也起到了阻拦对方的左右。就在那飞起的碎石当中，对面的男双手握枪，刺了过来。

最简单的中平枪，枪刺一条线，看来无力，那枪尖便像是要将王难陀吸过去，距离拉近犹如幻觉，王难陀心中沉下去，眼睁睁地看着那枪锋贯胸而、穿后背而出……陡然间，有罡风袭来了。

“你是何！”林宗吾的吼声如雷，突王难陀身前，他巨大的身躯挥舞双臂如魔神，试图砸断对方的枪，对方已经将枪身收回去，又刺出来，林宗吾再度挥砸，枪尖又收、又刺……一瞬间突刺了三下，林宗吾也接了三下，旁只看到他身影飞扑过去，灰尘与碎石飞溅，林宗吾的左手袍袖化碰的作漫天蝴蝶飞舞，林冲的枪断了，站在那里，朝四周看。

林宗吾身形似山岳，站在那儿，下一句话才说出：“——与周侗是什么关系？”听到这个名字，众心中都是一惊，唯有那男子紧抿双唇，在满场寻找他的仇，但终于是找不到了。他手中拿着断掉的半截枪杆，失魂落魄，下一刻，众只见他身形起，那半截枪杆朝着林宗吾顶轰然砸下：“恶——”

“好——”两道喝声几乎是响在了一起，推向周围，随之而来的，是林宗吾双手上举挡住枪杆后开的无数木屑。林宗吾天下无敌已久，然而这落魄男子的当一近乎侮辱，众看得心猛跳，随后便见林宗吾一脚将那落魄男子轰然踢飞。

身体飞过院落，撞在地下，又翻滚起来，然后又落下……

……

恍然间，是大雪里的山神庙，是梁山后的迷惘，是被周侗一脚踢飞后的拔剑四顾心茫然……

林冲早已不练枪了，自从被周侗大骂之后，他已经不再练习曾经的枪，这些年来，他自责自苦，又惘然内疚，自知不该再拿起师父的武艺，污了他的名声，但午夜梦回时，又偶然会想起。

那些招式，都不会打了吧。

他是这样觉得的。

忘记了枪、忘记了过往，忘记了曾经很多的事，专注于眼前的一切。林冲这样告诉自己，也这样的心安于自己的遗忘。然而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又何尝能忘呢，看见徐金花倒在血里的那一刻，他心底涌起的甚至不是愤怒，而是感觉终于还是这样了，这些年来，他每时每刻的在心底恐惧着这些事，在每一个喘息的瞬间，曾经的林冲，都在影子里活着。他惘然、自苦、愤怒又内疚……

对于田维山等来说，这一夜看到的，只是一个悲愤的。对于此事的林冲而言，前方，又是山海了。

有的地方，就有规矩，一个是抗不过他们的。一个小小的教如何能对抗高俅呢？一个被发配的犯如何能对抗那些大们呢？如何能不落？他的身体落下、又滚起来，撞倒了一排排的兵器架子，眼中天旋地转，但都是无数的影。就像是徐金花的尸首前，那无数双手在背后拉住他。

“斗不过的……”

“哪里都一样……”

“皇帝都当狗了……”

“你收下钱，能过得很好……”

原来这些年来，这么多的手，都一直拉在他的身后……

丧家之犬骨碌碌的滚，就像是许多年前，他从周侗所在的那个小院子骨碌碌地滚进黑暗里。这里没有周侗了，他滚到墙边，又站起来，嘴上露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弧线，手中抱了五六把兵器，冲上前去，朝着最近的砸。

……

田维山等瞪大眼睛看着那男中了林宗吾一脚后像是没事一般的站起来，拿着一堆东西冲过来的景，他将怀中的刀枪顺手砸向最近的大光明教护法，对方眼睛都圆了，想笑，又怕。

“你娘……这是……”

没有大宗师会抱着一堆长长短短的东西像村夫一样砸，可这的武艺又太可怕了。大光明教的护法冯栖鹤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兵器落在地上。林宗吾从院子的另一边飞奔而来：“你敢——”

枪刺一条线，那笨拙的长枪突群，冯栖鹤陡然感到眼前的枪尖变得可怕，犹如雪崩时的裂缝，无声之中劈开大地，一往无前，他的喉咙已经被刺穿过去。旁边的一名舵主景仲林抢上前来，手臂刷的飞上了天空，却是林冲陡然换了一把刀，劈了过去。然后那最大的身影冲过来了，林冲挥刀杀出去，两撞在一起，轰然手间，林冲手中钢刀碎成五六截的飞舞，林宗吾的拳打过来，林冲身形欺近过去，便也以拳还击，手几下，吐血后退。这时候冯栖鹤捂着自己喉咙还在转，喉咙上穿了长长的枪杆，林冲伸手拔下来，连同长枪一起又冲了上去。

那枪锋呼啸直刺面门，就连林宗吾也忍不住退后躲了一步，林冲拿着长枪，像扫帚一样的打砸，枪尖却总会在某个关键的时候停下，林宗吾连退了几步，猛然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