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〇章 深水暗潮 浩劫阴影（下）

子竟真把在襄阳城指的这块给推动了。

许是自己当初大意，指了块太好推的……

岳飞沉默许久，场面尴尬了一会儿。过得片刻，只见他抬起来：“此事明再说，你先去歇息一阵，待会让你姐送你回去……银瓶，你先随我走走。”

岳云一脸得意：“爹，你若有想法，可以在俘虏中选上两与我放对比试，看我上不上得了战场，杀不杀得了敌。可不兴反悔！”

“……再说。”岳飞背负双手，转身离开，岳云此时还在兴奋，拉了拉岳银瓶：“姐，你要帮我美言几句。”

“你还没马高呢，矮子。”

银瓶知道这事双方的为难，罕见地皱眉说了句刻薄话，岳云却毫不在意，挥着手笑得一脸憨傻：“嘿嘿。”

岳银瓶转身，追着父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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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当中，许多的士兵都已歇下，父俩一前一后信步而行，岳飞背负双手，斜望着前方的夜空，却沉默了一路。待到快到军营边了，才将脚步停了下来：“岳银瓶，今的事，你怎么看啊？”

“真吗？他们若来，打便打咯。”

她少身份，这话说得却是简单，不过，前方岳飞的目光中并未觉得失望，甚至是有些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斟酌片刻：“是啊，若是要来，自然只能打，可惜，这等简单的道理，却有许多大都不明白……”他叹了气，“银瓶，这些年来，为父心中有三个崇敬敬重之，你可知道是哪三位吗？”

少只是想了想：“周侗师公必是其中之一。”

“是啊。”沉默片刻，岳飞点了点，“师父一生正直，凡为正确之事，必定竭心尽力，却又从不迂腐鲁直。他纵横一生，最终还为刺杀粘罕而死。他之为，乃侠义之巅峰，为父高山仰止，只是路有不同——当然，师父他老家晚年收我为徒，教授的以弓马战阵，冲阵功夫为主，可能这也是他后来的一番心思。”

“第二位……”银瓶沉思片刻，“可是宗泽老大？”

岳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啊，宗泽宗老大，我与他相识不，然而，自靖平耻后，他孤守汴梁，运筹帷幄尽心竭虑，临死之时高呼‘渡河’，此二字也是为父此后八年所望，思之想之，无时或减。宗老大这一生为国为民，与当初的另一位老大，也是相差不多的……”

“父亲说的第三……莫非是李纲李大？”

她看见父亲脸上复杂地笑了笑。

“这第三，可说是一，也可说是两……”岳飞的脸上，露出缅怀之色，“当初真尚未南下，便有许多，在其中奔走预防，到后来真南侵，这位老大与他的弟子在其中，也做过许多的事，第一次守汴梁，坚壁清野，维持后勤，给每一支军队保障物资，前线虽然显不出来，然而他们在其中的功劳，不可磨灭，及至夏村一战，击败郭药师大军……”

他说到这里，顿了下来，银瓶聪颖，却已经知道了他说的是什么。

“父亲指的是，右相秦嗣源，与那……黑旗宁毅？”

“你倒是知道不少事。”

“儿当时尚年幼，却隐约记得，父亲随那宁毅做过事的。后来您也一直并不讨厌黑旗，只是对旁，从来不曾说过。”

“大错铸成，往事已矣，说也无用了。”

“只是……那宁毅无君无父，实在是……”

岳银瓶蹙着眉，欲言又止。岳飞看她一眼，点了点：“是啊，此事确是他的大错。不过，这些年来，每每忆及当初之事，唯有那宁毅、右相府做事手段井井有条，千万绪到了他们手上，便能整理清楚，令为父高山仰止，真第一次南下时，若非是他们在后方的工作，秦相在汴梁的组织，宁毅一路坚壁清野，到最艰难时又整肃溃兵、振奋士气，没有汴梁的拖延，夏村的大胜，恐怕武朝早亡了。”

他叹了气：“其时尚未有靖平之耻，谁也不曾料到，我武朝泱泱大国，竟会被打到今程度。中原沦陷，民众流离失所，千万死……银瓶，那是自金武两国开战之后，为父觉得，最有希望的时刻，真是了不起啊，若没有后来的事……”

岳银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岳飞吸了一气：“若不论他那大逆之行，只论汴梁、夏村，至其后的华夏军、小苍河三年，宁毅行事手段，所有成就，几乎无可及。我十年练兵，攻下襄阳，黑旗一出，杀了田虎，单论格局，为父也不及黑旗万一。”

银瓶道：“然而黑旗只是谋取巧……”

岳飞摆了摆手：“事有用，便该承认。黑旗在小苍河正面拒真三年，击溃伪齐何止百万。为父如今拿了襄阳，却还在担忧真出兵是否能赢，差距便是差距。”他抬望向不远处正在夜风中飘扬的旗帜，“背嵬军……银瓶，他当初反叛，与为父有一番谈话，说送为父一支军队的名字。”

“名字……”岳银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