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九章 爱和平 不要战争（下）

百万军中出来的，怎么到了家那里，就能打了……这也是好事，说明我们武朝不是天就差，若是找对路子了，不是打不过真。”

两一前一后朝外走去，飘落的黄叶掉在了君武的上，他抓下来拿在手上把玩。

“万事万物，离不开格物之道，哪怕是这片叶子，为何飘落，叶片上脉络为何如此生长，也有道理在其中。看清楚了其中的道理，看我们自己能不能这样，不能的有没有折衷改变的可能。岳卿家，知道格物之道吧？”

“……略听过一些。”

“我在城外的别业还在整理，正式开工大概还得一个月，不瞒你说，我所做的那个大孔明灯。也快要可以飞起来了，一旦做好，可用于军阵，我首先给你。你下次回京时。我带你去看看，至于榆木炮，过不久就可调拨一些给你……工部的那些都是蠢货，要做事，又不给好处。比不过我手下的匠，可惜，他们也还要时间安置……”

“你的事，身份问题。太子府这边会为你处理好，当然，这两在京中，还得谨慎一些，最近这应天府，老学究多，遇上我就说太子不可这样不可那样。你去黄河那边招兵。必要时可执我手书请宗泽老大帮忙，如今黄河那边的事，是宗老大在处理……”

平平淡淡而又絮絮叨叨的声音中，秋的阳光将两名年轻的身影镌刻在这金黄的空气里。越过这处别业，来往的行车马正穿行于这座古老的城池，树木郁郁葱葱点缀其间，青楼楚馆照常开放，进出的脸上洋溢着喜气，酒楼茶肆间，说书的拉扯二胡、拍下醒木。新的官员上任了。在这古城中购下了院落，放上去牌匾，亦有道贺之，带笑上门。

又是数十万的城池。这一刻，弥足珍贵的和平正笼罩着他们，温暖着他们。

长公主周佩坐在阁楼上的窗边，看着黄了叶子的树木，在树上飞过的鸟儿。原本的郡马渠宗慧此时已是驸马了，他也来了应天。在过来的最初几里，渠宗慧试图与妻子修复关系，然而被诸多事缠身的周佩没有时间搭理他，夫妻俩又这样不冷不热地维持着距离了。

她住在这阁楼上，暗地里却还在管理着诸多事。有时候她在阁楼上发呆，没有知道她这时在想些什么。眼下已经被她收归麾下的成舟海有一天过来，恍然觉得，这处院落的格局，在汴梁时似曾相识，不过他也是事极多的，不久之后便将这无聊想法抛诸脑后了……

远在天边的西北，平和的气息随着秋的到来，同样短暂地笼罩了这片黄土地。一个多月以前，自延州到董志塬的几战，华夏军损失士兵近半。在董志塬上，轻重伤员加起来，数仍不满四千，汇合了先前的一千多伤员后，如今这支军队的可战数约在四千四左右，其余还有四五百永远地失去了战斗能力，或者已不能冲锋在最前线了。

有的伤员暂时被留在延州，也有些被送回了小苍河。如今，约有三千的队伍在延州留下来，担任这段时间的驻防任务。而有关于扩军的事，到得此时才谨慎而小心地做起来，黑旗军对外并不公开招兵，而是在考察了城内一些失去家、子极苦的之后，在对方的争取下，才会“例”地将一些吸收进来。如今这数也并不多。

夕阳从天边温柔地洒下光辉时，毛一山在一处院子里为独居的老打好了一缸井水。颤巍巍的老要留他吃饭时，他笑着离开了。在两个月前他们攻延州城时，曾经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一位老推着一桶水，拿着不多的枣子等在路边，用这些微薄的东西犒赏打进来的王师，她唯一的儿子在先前与西夏的屠城中被杀死了，如今便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地活着。

毛一山喝过她的一碗水，回到延州后，便常来为她帮些小忙。但在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独居的老已经迅速地衰弱下去，儿子死后，她的心中还有着仇恨和期待，儿子的仇也报了以后，对于老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所牵挂的东西了。

城墙附近的校场中，两千余士兵的训练告一段落。解散的号声响了之后，士兵一队一队地离开这里，途中，他们互相谈几句，脸上有着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在同属这个时代的士兵脸上看不到的朝气和自信。

城市以西的客栈之中，一场小小的争吵正在发生。

“……你说的对，我已不愿意再掺合到这件事里了。”

“你……当初攻小苍河时你故意走了的事我未曾说你。如今说出这种话来，铁天鹰，你还算得上是刑部的总捕！？”

“是啊，我是刑部的总捕，但总捕是什么，不就是个跑腿做事的。童王爷被他杀了，先皇也被他杀了，我这总捕，嘿……李大，你别说刑部总捕，我铁天鹰的名字，放到绿林上也是一方豪杰，可又能如何？哪怕是天下第一的林恶禅，在他面前还不是被赶着跑。”

“……”

“李大，胸怀天下是你们读书的事，我们这些习武的，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