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四章 一腔热血，半缕忠魂，说与野狗听（下）

大幸，若是有事，朕属意在你和谭稹之间选一个顶上去。”

“真刚刚南侵，我朝当以振作军力为第一要务，谭大曾主兵事，可为右相。”

“谁可为右相，朕心里有数。”周喆看他一眼，“你很好，下去吧。”

主审官换的消息传相府后，右相府中，纪坤、闻不二等还有点乐观：御史台秦桧忠直，若加上唐恪，二比一，或许还有些转机。尧祖年却并不乐观，他对于秦桧，有着更多的了解，信心却是不足。三之中，唐恪固然清廉持正，但坦白说，主和派这些年来受到打压，唐恪这一系，基本上散沙一盘，在朝堂内除了清名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实质的影响力了。觉明正在皇室奔走，试图扭转上意，未曾过来。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唯有宁毅愣了半晌，低声说出这句话来，还有些心存侥幸的众看看他，都沉默下来。

如同皇帝的新衣一般，这次事的端倪已经露了这么多，很多事，大伙儿都已经有了极坏的猜测，心怀最后侥幸，不过之常。宁毅的这句话打了这点，此时，外面有跑来通报，六扇门捕进尧家，正式缉拿尧纪渊，尧祖年皱了皱眉：“让他忍着。”随后对众说道：“我去大牢见老秦。按最坏的可能来吧。”众随即分散。

右相府的反抗和活动，到此时才提升到只求保命的程度，然而已经晚了。席卷京城的巨大变动，在周喆、蔡京、童贯、王黼各系的推动下，籍着京城赏功罚过、再度振作的积极之风，已经全面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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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来矾楼的，忽然换了不少。

京城风声鹤唳的时候，每每如此。来到风月之地的群变化，往往意味着京城权力核心的转变。这次的转变是在一片大好而积极的赞誉中发生的，有击节而哥，也有义愤填膺。

“……真料不到，那当朝右相，竟是此等！”

“……朝廷尚未审结此事，可不要瞎说！”

“哪有瞎说，如今每里下狱的是些什么，还用我来说么……”

“秦家大少可是在太原死节的义士——”

“太原城围得铁桶一般，跑不了也是真的，何况，即便是一家，也难保忠便能一样，你看太师父子，不也是不同路——”

“楼下说书的先前每说那秦家大少，这两，可不是不说了——”

“右相结党，可不逊蔡太师，而且此次守城，他赶上城墙，指挥无方，令那些义士全葬身在了上面，后来一句话不说，将尸体也全烧了，你说，哪有将当用过——”

“说这七虎，我看啊，他与……不，他就是最大的害之虎——”

近来师师在矾楼之中，便每里听到这样的说话。

她如今已经弄清楚了京中的大势发展，右相一系已经从根基上被撬起，开始垮塌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便有众推，右相一系的官员频频被下狱，三司会审那边，案子的牵扯则每天都在变大，虽还未形成定罪的形势，但在眼下的况里，事哪里还跑得脱，只是最后定罪的大小而已了。

舆论开始转向与朝廷那边的风声有关系，而竹记的说书们，似乎也是受到了压力，不再说起相府的事了。早两天似乎还传出了说书被打被抓的事，竹记的生意开始出问题，这在商圈子里，不算是稀奇的新闻。

但底层一系，似乎还在跟上方对抗，据说有几个竹记的掌柜被牵扯到这些事的余波里，进了开封府的大牢，随后竟又被挖了出来。师师知道是宁毅在背后奔走，她去找了他一次，没找到，宁毅太忙了。

李妈妈每每说起这事，语带叹息：“怎么总有这样的事……”师师心中复杂，她知道宁毅那边的生意正在瓦解，瓦解完了，就要走了。心中想着他什么时候会来告辞，但宁毅终究未曾过来。

时间到得三月二十七，这天在矾楼之中，大伙儿都在议论着李纲受封的事，秦嗣源案子的事，师师倒在楼中发现一个，那一袭蓝衫，样貌消瘦，似乎还有伤在身，不时咳嗽，师师对他有些印象，依稀记得这原是相府幕僚，叫做成舟海的，他大概是约了来矾楼谈事，可能也在为相府奔走。师师才发现他不久，便有匆匆赶来，与那成舟海说了几句话，成舟海便匆匆出去了。

随后也有跟师师说了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右相府中闹出事来了，刑部要拿秦家二公子下狱问罪。秦家老夫挡住不许拿，两边闹起来，要出大事了……”

师师脸色一白：“一个不留？这做得……这做得……秦家毕竟于国有功啊……”

“嘿，功过还不知道呢……”

那报完信便去看热闹，师师想了想，连忙也叫驾车，赶去右相府。到得那边时，周围已经聚集许多了，这次涉及到秦绍谦的是另一个案子，刑部主理，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