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〇一章 悲凄杀戮 漫长血河（二）

派出了报讯者，通知步兵后退，并通知大营戒备，但他们随后发现，这支武朝军队并没有变道追击，他们直冲牟驼岗大营而去，而步兵将领仆鲁率领的两千，正好便在这道路中间。

天光晦暗，当重骑兵在前方挟着风雪而来时，仆鲁麾下的士兵，已经来不及撤大营。纵然在前一刻仆鲁还在咀嚼，塔莱等传来的所谓“武朝锐骑兵”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也组成了防御的阵列，但随后他就明白这一点了。

重骑兵的速度或许不如轻骑，然而当他们坚定的推进，前行的道路上。步兵的尸首就像是铺开的血毯，断肢、碎、浆、拖出的内脏，被马蹄碾碎的体在转眼间便触目惊心地延绵过去，曾经往往是武朝步兵被真骑兵杀出的惨烈景，在这里被小范围的重现了。

牟驼岗大营的营门就在后方不远的地方，仆鲁组织着抵抗，还在试图将自己的部下撤营地，然而术列速的命令随后便到了。

止步营门外，距地坚守，不许营！

远处。术列速走上营寨大门，随后便已经识了对方的意图，他随即便命令将营门紧紧闭上。远处。多达两千的士兵已经放弃阵型，开始转身奔逃，武朝的骑兵在后方一路追杀，马蹄与风雪中，这些真士兵仿佛是被怒追赶，不时有被卷其中。而在侧面昏暗的天色里。真的骑兵队正在飞快地绕行。试图前去占领上风，再对武朝军队进行打击。

“呼宗秀死后。接手的是塔莱？”营门上方的术列速问了一句。

“是。”

“好。”术列速点了点，“传令挽弓。前方最远距离……准备……——”

城墙上，箭矢飞上天空，落下之后。弓箭的一部分骑兵阵中，同时，奔跑在最后方的真士兵有好些倒下了。…

溃兵与重骑之间仿佛隔开了一条无形的线，远远望着这边的营门，骑兵停下了，这支武朝的军队正等待着步兵紧跟上来，其目的相当明确，看来就是为了袭营。

双方手的时间不久，术列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就仿佛宗望准备对武朝出手之时做的事一样，在一夜之间，数万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汴梁城外原野上的二十余万武朝部队，而后见敌败敌，几乎直接击垮了所有武朝军队的战意。而眼前这支不知名的武朝部队，打得似乎也是这样的主意，在术列速关闭营门之前，他们是想乘着真步兵进营地的机会，一路用重骑开道，直冲进来的。

许多时候，简单的战法，就是最强的战法，真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习惯胜利了，倘若术列速稍微托大一点，迟疑一点，在常胜的战绩下不愿意放弃友军，此时他就要开着门打仗了。

而在眼下，那支骑兵在弓箭的程外，已经停了下来。

雪地上，秦绍谦远远地望着那片亮着火光的营地，他扭望向一旁的韩敬，韩敬也在勒马皱眉。

“韩将军，敌方留守术列速，实乃百战名将，得速做决断了。”

这釜沉舟的一战，虽说骑兵是在他的麾下指挥，但秦绍谦明白，真正带领这支队伍的，还是由吕梁山下来的韩敬。吕梁盗匪素来凶悍，宁毅固然折服了那位首领陆姑娘，但对这些兵将，难说是怎样相处的，秦绍谦也并不愿意以将领的身份来压他们。最重要的是，这一战以骑兵打，方才的一番拼杀，固然杀得真措手不及，一路上便留下上千条命，但真正有伤亡的，也是这支由吕梁山下来的骑。此时，一路突进的重骑中，许多也在趁着机会休气调息。

在平时，已然可以拿到金銮殿上夸耀的战绩，放在眼下，却半点都不能松懈。

韩敬拱了拱手：“此次既然过来，我等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秦将军不必在意，下令便是。”

牟驼岗大营的城门上，术列速吸了一气，又吐出来。此时，整个真大营都已经动了起来，大量士兵，正涌向墙各处：“传令，以号声通知塔莱，野狐战法，对武朝步卒、重骑动手，引对方骑兵来攻，消耗重骑体力！”

这命令尚未发出，大营前方，那支两千余的轻骑部队，已经开始变相狂奔，取的方向乃是塔莱率领的千余骑兵，而步兵与重骑则开始合并，结阵未动。顿时，真骑兵也开始奔行起来，如果只是轻骑对冲，一千五对两千，塔莱或许也是敢的，但考虑到对方重骑还在，而且防御大营任务重要，不是打过这一仗就好，他并不远意被对方骑兵缠上。

武朝轻骑与大营外墙保持平行，朝东面直线奔行过去，真的骑兵逆行环绕。远远看去，两支队伍溅起的雪尘犹如长龙奔行。大营营门上，术列速命令连发，让负责西面墙防御的士兵提高警惕。

骑兵不适合攻城，但并非不能攻。而在这支武朝骑兵侧面，塔莱率领着一千五百真骑士，始终与对方保持着接近一箭的距离，一旦对方进朝大营击的距离，他也就会立刻缩短与对方的距离，连同大营。齐这支轻骑。

而与此同时，营门正前方的武朝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