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五章 泽国江山入战图（四）

容易，但他绝不愿轻去，一旦耗下去，我武朝实力，只会逐渐见底，到时候他看得清楚，我武朝便是亡国之厄了！”

秦桧道：“唐大未免危言耸听了。”

一旁因为同样身为大儒而陪同的尧祖年抬了抬眼：“亡国之厄，过去了，便是兴国之兆，此时若还不能咬牙挺住，往后让金食髓知味，莫非就只靠割地赔款活着？”

“真骤起，并无底蕴，万事皆靠掠夺而来。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时一长，必生腐化，到时候。我武朝或有机会……”

秦桧冷笑：“不是比谁更好，只是比谁更坏嘛。”

唐恪看他一眼：“有些事，摆在你我眼前，不是认与不认所能解决的，也绝不是书生意气，一两条命的事。这天下亿万黎民摆在我等手上。国事至此，我等只能看着眼前行事。秦兄，你今罢相，却不是我等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吧！”

他的话语之中，颇多耐寻味的东西。秦桧笑了几声，不再开。秦嗣源却是目光复杂，过得许久，方才说话。

“钦叟，你的学识远见，我素来钦佩。但此事原非权衡，乃是信念使然。你相信于这黎民苍生的责任，不想让他们受多的苦。我相信于一国一族之责任，不愿意这一国之，如此去活。我始终相信。事不到绝望，必有转机，若凡事都只靠计算权衡，于这朝堂之上，你也好我也好，其实都不用去做什么事。全都拿着算筹过子便了。”

“你我为此争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唐恪叹了气。摇摇，“我自知无法说服你。顽石淬火始见钢，你的想法，也并非有错。只是我朝问题，原是两百年流弊，进取必先求革新，改革无果，则进取无益。如今这局面，苦了天下百姓，苦了这城内城外的将士……我等官员，皆是有罪之哪。”

“若无切肤之痛，岂有革新之因？”

“黑水之盟如何？革新又在哪里……”

书房之中，絮絮叨叨的，是几位大员坐而论道的声音，在这沉甸甸的城里，也有着沉甸甸的重量。而此时的汴梁城外，牟驼岗真大营之中，晚秋的风，正在呼啸着吹进来，军营大帐，宗望以及一众将领，正在开会。

“……粘罕大帅在书信中说，太原如今仍在武朝之手，一时难取。武朝西军已动，对其虎视眈眈，西路军若贸然难下，武朝大军猝然发难，极有可能隔断南北通路，武朝虽弱，但仍有几支可战之兵，若我军全数被困于武朝腹地，实在不智……”

大帐正中，作为阿骨打次子的完颜宗望端坐在帅位上，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周围的座位上依次是完颜阇母、完颜昌、汉军都统刘彦宗、赛剌、术列速、活里改等将军，投降过来的郭药师等也居于末席。

“让西路军南下策应的命令，我已连发数道，但看这况，粘罕暂时是不肯过来了。”让传达完粘罕的意思后，宗望开了，“如今有说我军孤军，武朝屯兵数十万，号称百万，阻住黄河去路，便想要降于我……”

他说到这里，嘴角挑了挑，微微一笑，周围便是一团哄笑。

“武朝，跳梁小丑。”宗望等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凶戾，拳打在了前方的桌子上，“我真雄师，打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顺风仗！武朝在黄河边聚了区区二十万，进不敢进，退不敢退，竟以为我军会怕。谈判条件我已给了他们，他们当然不会答应，如今既然确定粘罕不会过来，我们也不必多等了！”

他的话语停下，抬起手：“诸位兄弟，我们便想象如何在这汴梁城外，打垮他们这百万雄师吧！”

这话语响起在大营之中时，一份报，正随着快马自北方传来，进京师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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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那吵闹的院落时，岳飞看见了宁毅面无表离开的背影。

争吵的声音还在院子里传出来。

“……说不过就走了！侩子手！无知小！我武朝大好河山，便是被你们这些弄垮的……”

在里面骂的这个声音，便是那位名叫余文丰的县令。来到这里数之后，岳飞已经弄清楚了宁毅等所负责的事，乃是在大军集结的同时，将汴梁附近的所有平民、粮食，悉数撤走，虽然表面看来，竹记只是协调办差，实际上背后有着相府力量的支持，这一部分才是推动整个坚壁清野进度的主力。

尤其是在真兵京城，大伙儿都忙于自己事的时候，似乎也只有宁毅等，在依托军队的基础上。不断地在做着这些事了。

然而对这类事，在眼下的环境里，不能理解的很多。余文丰便是知道其中背景的一名官员，因为反对迁走全县居民，过来阻拦。然而宁毅只通过朝廷渠道发命令。根本懒得跟他协商，早两，余文丰便自己请辞了县令之职，整里过来骂。宁毅那边则直接提拔了对方的副手上位，雷打不动地推行着整个计划的实现。

老实说，这些时里呆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