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二章 洪流（上）

我的师父与周前辈有联系，如今这样的兵凶战危，也不知道周前辈如今在什么地方，若他在城里……我们也许得等到天黑才能进去寻他……”

“真在屠城。”陈秀清咬牙说出这句话来，“进去了又怎样，能找得到周前辈？”

“总得看看试试。”

“我们绕城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进去的豁……”史进压低了声音，在丛里往后爬。几接受了他的想法，退树林，环绕过去。

或许是因为真完全占据城池后。还冲出来到周围杀了一遍，这树林里也有跑过的痕迹，偶尔看见箭矢在地上，偶尔也有尸体露在丛中，血腥的气息弥漫。偶尔似乎也有真的小队在树林里走动。好在几都有功夫，钱飞在轻功、匿形上的造诣颇高，史进则内功厚，要避开这些无聊的巡逻者并不困难。只是望见代县南门时，惊的一幕才又出现在眼前。

南门的子上，全是堆起的平民尸体。看来足有数百具之多，血腥气已经染红了道路，甚至在路边推成小型的泥沼。也有被在、吊在旗杆或城门上的。一看到这样的景象，“河北双英”中的唐祖汉甚至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钱飞在树的影里极目远眺，片刻后，众才见他跪了下来，流着眼泪，缓缓磕。

“城门上的……是我师父……”他只简单地说了这一句，几之中，唯有史进功力最高，能够看清楚挂在城门上的那些尸首。但他也并不知道，钱飞中的师父，乃是城门上那几乎被砍做两截的、侏儒的尸身。

也在此时。便听得城墙上传来声音，而后，两名被剥光了的白花花的身体被城墙上的真大叫着推下城来，掉到城下摔死了。

钱飞牙关紧咬，低声道：“我们再走，看看附近有没有能进去的地方……”

于是便又是一阵绕路。但附近终究找不到能在白天进去的地方，他们在附近的林子里隐匿起来。偶尔钱飞等便过去城墙附近看动静。城市中正在进行的屠杀随着光的升高愈发清晰，远远的传来。犹如与地狱一墙之隔的响动声。不知道城之后，有多少正在城市中被搜出来，被杀掉，被凌辱被。就连史进到得此时也只能咬紧牙关，中午时分，便听得那“河北双英”商量着要出去杀真。

“他们总有走散的，我去跟他们拼了……”

“杀一个算一个，杀两个算一双，我受不了这个……”

钱飞双手握拳：“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反正打成这个样子，我们也找不到周宗师，他若在城里，此时说不定也就、也就……”

几虽然这样说着，但终究没有真的冲出去拼命。到得下午时分，阳光从树隙间照下来，史进抬看着，忽然对自己这一时脑热的北上觉得有些茫然。他固然想过自己会在战争中战死的况，也想过自己掉逃跑的可能，但眼下随着这钱飞等上来了，却找不到想见的周侗，实在是始料未及的事。

想要见周侗，是对于林兄弟一丝义气的牵挂，但就算真见到，也未必能说点什么。拼命或是逃跑他都能接受，就是呆在这里不知道该什么，显得有点傻，特别是在周围这样环境里，真正在屠城，每一刻每一刻都有很多死的况下，不知道该什么，就尤其显得傻了。

要不然不找周侗，甩掉这些算了。到时候无论自己掉还是拼命，还是潜城去，都会简单得多。心中泛起这样的念。此时钱飞与韦豹、方崖、陈秀清几已经去探城墙那边的虚实，便听得大地的震动逐渐传来。

史进与“河北双英”连忙赶去树林边缘，却只找到了钱飞一，视野侧面，真的旌旗从代县南门而出，骑兵队的阵型蔓延，犹如战马与旌旗的巨大洪流。史进向钱飞问及三的行踪，钱飞道：“真出城，这是要去打忻州了，他们三绕到其它地方，看有没有真撤了城防的地方。”

“城防没有撤。”史进望着城墙上的巡逻士兵，低声道，“出来的只是一部分，里面的还在接着杀，不到晚上……恐怕还是进不去。”

钱飞默默点。他们几躲在影里，距离出城往南的真大队真是不远，就这样看了许久，又见到后方有百姓被驱赶出来。这些大都被长绳子捆住双手，男老幼都有，被一串一串的连着，真的骑兵便用鞭子拼命驱赶他们，哭泣的声音嗡嗡嗡的笼罩整片空气。凄凉的景象使得真的有种想要冲出去的欲望。

史进看了一阵，咬紧牙关，双手按住“河北双英”的肩膀。低声道：“我们走，回去……”

回到之前躲避的地方，几仍在忍得浑身发抖。然而另外三还没回来，过了一阵子，便听得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有在喊：“走！走！呀啊——”史进听出来，却是三中的“重剑”方崖。

他们提着兵器往那边冲去过，另一侧却也是树林的边缘了，那却是一个山石崎岖的土坡，几冲过来时，看见“重剑”方崖、“铁钩子”陈秀青。正带着另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