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一章 天南地北 此去畏途（下）

这又是什么意思？”

檀儿目光疑惑，宁毅顿了顿，接着说下去：“朝堂所有都大概看出来了，宫里的那位……害怕了，被吓胆了。当然他自己可能发现不了，但病急投医，郭药师还没打胜，就直接封燕王，他说是千金买骨，但其他怎么办？没有这个先例，世镇西夏的西军又怎么办，跟种师道他们怎么代。他害怕了，手上的筹码，一脑就要放上去……而在宫里那位之后，童贯直接扔掉太原回京，他准备回来的时候，估计雁门关、燕京城都还没呢……”

檀儿沉默片刻：“他们……”

“宫里的皇上、掌军队的大臣、边关第一线的将领……”宁毅笑了笑，“他们全都不相信武朝能赢。呵，至少这个时候，他们都变成最称职的预言家了。好嘛，嘴里可以说歌舞升平，各种混账事，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

察觉到宁毅透露出来的意思，檀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宁毅握着她的手。

“当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一个国家，再怎么垮，也有一段时间可以拖延，但在最小的概率里，他们确实有可能一路杀过来，打京城，甚至几年十几年的时间，灭掉整个武朝。到时候，所有可能都逃不过去了。”他顿了顿，“这个可能，毕竟是有的。”

“我在乎的只有你们，说到底，就是家里的这些。”宁毅牵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眼睛笑了笑，“这世上的几千万上亿，我希望他们能过好。但说句实在的，如果事无法挽回，就算几千万全死在我的面前，我也可以回来好好的过子。可如果金兵真的了汴梁，或者了江宁，追得我们无处可逃的时候，真落到你们上的时候，我怎么办？”

“做不到什么事也就罢了，但我现在是能做到的，我怎么能把你们的安危，完全寄托在这么一群不靠谱的身上？”他将檀儿的手指一根根地弯曲起来，握起拳，然后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子的手不大，这个时候，眼前妻子的身形，似乎也显得小小的，他笑起来，“所以我要去战场看看……”

从到尾，宁毅是坚信的努力与能力的，有擅长之事，也有不擅长之事，但如果肯付出艰苦卓绝的努力，擅长之事就能将不擅长之事容纳下去，因此他也要去到战场的第一线，去看去听去感受。只因不想将珍视之物寄托于他之手，总得付出自己的努力。

子搂住男子的身体，夕阳照过秋叶的剪影，将两道身形融为一体。夏的雷声已经过去了，这是初秋之的，最后的温暖。接下来，便是冰冷的杀戮，与沸腾的血河。

他在八月初四对家的事物做了一整天的安排，同时已经对北面的竹记发出命令。下午，他也见了师师一面，当天的傍晚，宁毅辞别相府与家众，离开仍旧安详的、闪耀万家灯火的汴梁城，偕同闻不二。启程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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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史进等越过忻州城，属于战争那混、残酷、血腥而又荒芜的景象，在他们的眼前呈现开来，而后，便是无数的、敌的军队……未完待续。。i6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