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〇章 天南地北 此去畏途（上）

声络绎不绝，蔓延开去。

一双眼睛。正在路旁一座坍塌的二层楼房里，静静地盯着他……

……

忻州城南面，士兵、百姓拥挤在城市道路中，疯狂地往城外冲出去。后方的街市间，真已经推进过来。在街巷间展开摧枯拉朽的厮杀，一个挤满了的巷道中，三名真骑士堵住了后路，手持长枪，朝着前方疯狂地刺过去。

鲜血飞洒而出，男的叫声、的叫声、孩子的哭声汇成一片，有的试图躲在下方，旋即被马蹄踩碎了胳膊、踩碎了脑袋。也有正踩着其他的身体往墙壁的另一面爬，其中也有溃败的士兵，手持钢刀。眼看群挤过去的速度太慢，举起钢刀开始杀，然而后方长枪刺过来，还是将他们刺穿了身体。

尸体与鲜血延绵了半条巷道的时候，一道身影陡然从墙上降下来，砰的一掌。拍碎了其中一名真的脑袋，旁边一名真骑兵的反应也是极快。长枪第一时间扫了过来，降下那顺手一挥。长枪哗的落在他手上，转了个方向，然后便是简单的刷刷两枪，两名骑兵的脑袋瞬间被刺穿，脑浆与鲜血飚在墙壁上。

当巷道中的众看清楚来竟是一名高龄老者时，那老者已经手持长枪，一勒缰绳，往巷道的那冲过去了，而一小队的真士兵正在那边岔道出现，来一勒战马，那战马双蹄轰的蹬了出去，将一名真士兵踩成了泥，老手中长枪狂舞，砸飞、砸飞兵器、砸出鲜血，已经与周围的真士兵厮杀起来。

长街这，拥挤的群更加疯狂地向前挤去，而在与他们相邻的大街小巷中，真已经追上来，在某些地方，偶尔会形成小规模的抵抗，然而除了老这种能打能杀能逃的大高手，抵抗通常在不久之后便被碾碎了，的尸体或躺在路边，或被刺穿在了长枪上……

……

史进与几名小弟坐在酒楼上，看着偶尔有陌生的行、大车穿过县城，又或是县城之中的居民三三两两地打包要离开，去往太原之类的大城市。

由北往南溃散的群已经越来越多，其中也夹杂着原本武胜军的士兵，带来的都是坏消息。真了雁门关，屠了朔州城，如今忻州大概也快没了，义胜军投降了真，这些原本的辽，连同真一齐打下来了。周围的武朝军队没一个能打的，武胜军、董庞儿这些全都靠不住，据说楚国公童贯在太原，因此大家都在朝着太原逃过去。

酒楼已经不再营业，老板也在收拾细软打算走，史进是无所谓的，不至于害怕。在酒楼上看着这一切的时候，有从下方上来，穿着江湖打扮的衣服，戴着斗笠，一共三个，看来都是绿林。

“这里不卖酒了，老板都打烊了。”小弟对那三说了一声。

那三看着这边，然后拱了拱手：“兄弟只知道这里，与约好了见面，借地方歇一下。”

小弟看了史进一眼，史进转过去看下面，他无所谓，小弟也就不再说话。不多时，又有两名绿林过来，与对方三见了礼，再过一阵，又有一个来。

六窃窃私语，低声说话，最后来的那显然是江湖上消息灵通的包打听，身材轻灵，下盘功夫不错，大概是专门传消息的，跟其余五说着北面战事的状况，史进装作不在意，耳朵却在听着。

过得片刻，一个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金来势汹汹，没费力便了朔州城……屠朔州时，老便在那里……召集众位英雄帮手……周宗师已年届八旬，犹能如此，我等大好年华……”

其余便问：“周宗师如今在哪……”

“能在周宗师身边出力，我一辈子的福分……”

史进站了起来，几名小弟也要站起来，史进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他朝着那六走过去，拱了拱手：“几位兄弟，说的可是称铁臂膀的周侗周宗师。”

那六看着他，然后也起身拱了拱手：“这位兄弟是……”

“贱名有辱清听，只是几位若是要北上助周宗师一臂之力，可否带上在下？”

几互相看了看，其中一道：“兄弟，我等北上，可是送死，不是一时脑热便能去的。”

“我们搭搭手。”

史进伸出右手，对面那便也将手伸出来，两手碰在一起，那猛地使力，手腕一转，鹰爪往史进脉门上抓了过去，史进也是手掌一翻，任他抓上来，只是衣袖套出去，遮住了众的视野。片刻，那手缩回去：“这位兄弟是高，世上能称周宗师的，自然便是周侗周前辈，只是兄弟武艺如此高强，又不愿告知身份，莫非是周宗师的仇？”

“我也是汉。”史进拱了拱手，片刻道，“在下乃有罪之，只是在下的一位至亲兄弟，乃是周宗师的亲传弟子，他的恩师在此，所以在下得去。”

几笑起来：“道上混的，难有清白之身。”

旁边那身材轻灵之道：“有兄弟这句是汉，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