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一章 如真如幻 假想之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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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坳间，宁毅带着几名随从走出来。空气中还在弥漫着燥的、火焰的气息。

“记下来。”方才详细查看了吕梁山高炉与工匠况，却并没有提出意见的宁毅，此时低声开。

“……高炉研究的方向，不止是为了生产更好的刀剑和武器。而是进一步找到提高温度的原理和思路，进一步去掉铁里面的碳含量，产生更柔更韧的铁器。每一种特的钢铁都有可以用得上的地方，要掌握这些特。眼下这边主要的方向是两个：第一，更高的温度；第二，铁水导模具的时候，追求更少的杂质、更少的气泡。标准是……至少达到榆木炮炮身一半的厚度，至少达到榆木炮两倍的火药量，发后不炸膛……先以这个为目的，积累经验。”

身边的随从用细炭笔将这些记在了小本子上。宁毅想了想：“晚上就把秦师傅叫过来，我要跟他谈。”

青木寨的铁匠，眼下终究还是吕梁，宁毅才刚刚过来，就算指手画脚，家也听不懂。只有这次跟过来的几个匠，由于在竹记的研发大院里做了一年多，能够跟上宁毅的思路。如此代完毕后，一行转出山坳，前方是稀稀疏疏的树林与土黄?色的山道。吕梁山的景色，难以给明媚之感，谈不上青山绿水，乍看之下只让觉得贫瘠。树木聚居、石聚居、狼聚居、动物聚居、聚居，都是稀稀拉拉的。一道道山梁和神出鬼没的小溪在其中无声无息地蔓延。

红提的身影，正从侧下方的山坡上来。她打扮简单，一身皂青色的上衣与长裙，只看这装扮，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子。只是在同样的农家子中，她的身材相对高挑，习武者的气神也远超一般，一看之下便会让觉得这身影的步伐中有令欣悦的活力，再加上左手上拿着的古剑，便是一名朴素却又令心动的侠了。

夕阳是从宁毅这边照过去的。山腰上碎石与间的子停了一下。持剑的左手举起在额上，眯着眼睛朝这边望来，似乎是露出了笑容。宁毅便也笑了笑，侧对旁边的道：“你们走吧。”随后朝红提那边迎了过去。

“看完那些炉子了？”走到宁毅身前。红提问道。

“嗯。看完了。”

“我也不懂这些。找了些打铁的来，让他们摆弄这个。隔三差五的，我吓他们一回。做出要杀了他们的样子。现在刀枪打得挺不错了，很好用，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

“他们基本熟悉了，剩下的，我也得慢慢摸索。”宁毅笑着，握住了红提的手，两肩并肩的朝前方走去，“你见完了，觉得怎么样？”

“我照你说的，没有表态，不过他们说的都很好，梁爷爷就只让我来问问你的看法。”子举起拿剑的手，笑着抚了抚发。宁毅看着她素净的笑容，就也笑了起来。子能在青木寨当这么久的寨主，也不可能全是梁秉夫的功劳，她自己其实也是有看法的，只是眼下不说而已。于是就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那个何员外我不想谈。”红提道，“他说的事都很好，怎么利用招安诏，走哪位哪位大的关系，事成之后，整条路线上怎么照拂，吕梁山外他们有多少多少。咱们一年可以赚多少钱，他能给吕梁多少东西。听起来都很好，如果是以前，我是很想要的。不过我们这边没办法保证他一定会这样做。好像那个成语里说的，齐什么……他们背后就是齐家，我忽然想到的……”

“齐大非偶。”宁毅笑道，“没错，齐家的势力，就在吕梁山南面的这一块，要说做买卖，他们的势力是最大的。不过要真跟他们合作，到来，他给不给好处，就都得看他的心啦。没必要谈。”

“不过这样一来，他可能会在山外给我们下绊子，毕竟他们势力很大。”红提皱了皱眉，“还有武胜军和董庞儿这些，按他们说的，加了军队，就有了靠山，对自己，他们会很照顾。但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恐怕也会使坏。另外还有一些，态度是很好的，招安诏他们可以帮忙，要的东西也不多。还有虎王那边，那位楼姑娘，我觉得她很有见识……”

两一路走着，沿着蜿蜒的山道，去往前方的小树林，阳光便从树隙间剥落下来了。只有两的地方，林子里显得安谧而温馨。宁毅一面走一面与她说着。

“有些事看概念，有些事看程度。从到尾，青木寨是打开门做生意，他们如果有兴趣，其实都是可以来的。要吃独食、要撕脸，确实，哪一方都有这个能力，不过，这种吃独食的事，在自己家门还好说，跟齐家做生意的势力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处处撕脸，他们有多少脸可以撕。军队也是这样，田虎那边也是这样。当然，不排除他们恼羞成怒的可能，不过在这之前，只要能把话说清楚，随随便便就撕脸的买卖，还是不多的。倒是你说到田虎，她们说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

“那位楼姑娘，立恒你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