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龙抬头

宁毅办公的书房时，看见宁毅背靠着书桌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小半个时辰再过去时，宁毅仍旧那样站着，背对门外，两只手放在桌沿上。闻不二于是走进去：“立恒，想什么呢？”

宁毅回过来看他，目光之中蕴着的是仿佛陌生一般的审慎。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并不现实的东西。那种眼神谈不上友好，闻不二认识的宁毅，一贯沉着、风趣又富有决断力，从未见到宁毅眼中出现这样的神色。宁毅偏着看了他一会儿，伸出一只手，点了点他，随后，才渐渐露出一个笑容，从手边抓了一张纸。拍在桌面上：“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由密侦司从北方传来的报，闻不二拿着看了一下，那是关于原本辽国将领耶律大石死讯的一则报。闻不二已经看过：“怎么了？”

宁毅坐会椅子上，没有说话，闻不二便再看一遍：“我知道耶律大石也是一代杰，不过他离开之后，带的手毕竟不多……这个乞颜部，在原上崛起也有些时了，呃……立恒难不成想要扶持这个……孛儿只斤*铁木真再与金打擂台？这倒不失为一个想法……”

宁毅看着他，过了片刻，却是笑了出来：“养虎为患……养一只老虎也就够了……这只怎么能养。呃，我……我想到一些其他事。没事，想清楚以后再跟你说。这个……先给我吧。”

闻不二将那报给他：“真没事？”

“没事。”宁毅没什么诚意地回答了一句，闻不二离开房间，稍微等了等，听到里面宁毅的声音像是在低喃：“他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事……这是假的吧……他妈的。开玩笑……这也太来了……”

闻不二翻了个白眼，偏偏，疑惑地走掉了。

房间之中，宁毅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报，然后将报直接立起来，摆在眼前的桌上。他的表先是有些虚幻的好笑。感觉上，简直这个世界都像是谁开的一个恶劣玩笑，但渐渐的，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凶戾和严肃了，眉逐渐蹙起来。

孛儿只斤。铁木真！

成吉思汗……

这是一个比完颜阿骨打更让感到凶戾百倍的名字，闻不二说扶持他……在曾经的历史上。这一个名字带领着原上的蒙古东征西掠，抹平整个汉半途，巨大帝国的疆域远至欧洲，将欧洲打得留下心理影直到二十世纪都称东方为“黄祸”。而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中国的荣耀，对于那个年代来说。蒙古对宋朝的侵，是一场摆明车马、堂堂正正且摧枯拉朽般的侵略，比之后来本侵华都更加彻底，后世说蒙古自古以来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不过是他们被儒文化同化后大家才找到的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方式……扶持……

他对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不知道有多久——面上的神才逐渐地变得安静、淡漠，他将双手按在膝盖上，某一刻，目光之中又露出了如野兽噬前一刻时才有的嗜血与凶戾来，那神在他的眼中一闪即逝，他伸手打开抽屉，将放在抽屉上层的一叠纸张拿出来，顺手撕了，扔进旁边装垃圾的木篓里。

那是他最近对竹记的一些调整规划，可……终究是太浅了。

站起身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的敲打了几下，随后吸了一气，将报收回抽屉。走出门外时，是下午的阳光，走出院子时，有跟他打了个招呼，他露出微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但脚步没有停下：“我先回去了。”

到了相府侧院，乘上马车，车帘放下时，将他沉思的面孔掩在了一片昏暗里。

车队离开了相府，一路前行。不知什么时候，车队陡然停了下来，街道之上，喊杀声骤起，有在吼：“除掉心魔。”

“杀了这魔——”

“他在哪里——”

风微微的抚开帘子，刺客与护卫们的锋已经开始。宁毅在车厢里沉思着这有些荒谬又有些严重的事实，手指敲打着一侧的座椅。直到某一刻，两根钩爪陡然勾上对面的车厢，轰的一下，车壁与车顶都被拉开，他坐在那儿，才看到了前方道路上的景象。

有喊：“当心——”

有什么东西，在视野的前方来，宁毅看着那光点，没有闪避，一根弩矢夺的一下进他脑袋一侧的车壁内。前方一名大汉虎吼而来。

京城发的，针对宁毅的江湖刺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过来的也是一批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高手，直接冲上来的这乃是号称岭南一霸的朴天翁，他一拳哄下，声如虎吼。心魔恶名在这一段时间传遍绿林，令得他不敢托大小觑。而在他的前方，那目光冷漠的书生已经迎了上来，一记豪拳。直轰面门。

血洒长空，夹着骨碎的声音，运到极致的六道内力发出犹如雷霆般的响，那朴天翁整个身躯都朝着后方飞了出去。跌出丈余，还在不断翻滚。厮杀之中，气势沉稳而神冷漠的魔已经走下马车，朝着朴天翁那边过去，不远处有飞奔而来，那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绿林侠，八步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