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七章 好人恶报 针尖麦芒

地吃进了很多运来的粮食。他以为稳赚不赔，高价吸纳，谁知道接下来的粮价波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竟隐隐有下跌的趋势。

这也是宁毅在第一阶段打压的手段激烈所致，虽然眼下看起来能调动的粮食总量不如预期，但宁毅在第一阶段的投，还是很有魄力的。他太有经验，这种玩梭哈一般的商场对赌，不管是不是胖子，首先都得把自己的脸打肿才行。而另一方面，这次的敌也有着阶梯一般的层级，首先撑一部分大户的胃。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让他们提前崩溃，将粮食尽早流出转而威吓更高层级的，也正是宁毅的打算。

在这种层面上，那类乡下中小型的士绅哪里是宁毅的对手。宁毅控制着粮食的进，那县令在接到相府指令后，也兴致勃勃地以行政手段配合舆论，开始压下价格，同时也在威胁这些大户，必须把粮食吐出来。他做得太好。那大户的心理。就这样崩溃了，某一天叫嚣着：“你不让我活我也让你死。”请杀掉了正在为赈灾救奔忙的县令。

那县令原本也是穷苦家出身，为官清廉刚正，被杀之时。正在将自己的粮发匀给外面的饥民。家里的家。甚至也只能每天喝粥。

命案发生以后，那大户暗地里叫放出消息，说县令是被附近作的王庆部下杀掉的。但捕快很快地找出了凶手。此时负责南面赈灾的乃是成国公主府的力量，周佩正好在附近，甚至是亲将赈灾的方略告诉那县令的，得知整个况之后，难过到几乎抓狂，当即派将那大户全家上下都给抓了出来，筛出了参与屯粮的关系与那大户的直系亲属，投进牢里。然后她与震怒的成国公主周萱一同给周喆写了家信。

这件事过后，相府这边立即发出命令，以密侦司的接受县衙事物，审判之后游街公示，此后又以强硬的手段查了几家。其余风声鹤唳，在这种高压之下不敢再囤，倒是令得当地粮价出现了一个子。

而在这件事里，据说那大户被投进牢里之后，周佩在第一天冲进牢里，抢走了所有给那大户家吃的饭食，还当场将牢里的稀粥喝了一碗，表示“这么好的粥怎么能给畜生喝”、“一定要让他们活活饿死”、“谁再敢给他们送粥，我就打死他”。皇族的手，就算真把这家当场打死估计也没敢说话。只是听说周佩喝粥当晚，在房间里吐得稀里糊涂，第二天差点生病。

到后来审判公示，这一家已经被活活饿了四天，直到康贤那边发了命令，才让周佩远离这事，同时给他们一天一顿粥喝，勉强吊命。但可以想见，他们此后也难得好死了。

秦嗣源说起这事，语气有些低沉，宁毅的表也显得冷漠。

“耿县令的一家，已经让密侦司帮忙好好安排了……周佩还是让他回去，那边临近王庆作，虽然如今辛兴宗他们已经动身去剿，但毕竟不太平。而且……一县的粮价就算稍微降了，也于大局补益不大，不能拿好的命去填，得杜绝其它地方出这种事啊……”

宁毅语气虽然冷漠，但想着这些事，终究心怀恻隐。秦嗣源却摇了摇：“这是打仗，难免的。硬刀子不割，软刀子更疼，最近，下面的压力不小，但真要让事做好，就得拿出打仗的态度来才行。否则一旦想着自保，妥协一次，就难免会继续妥协下去。耿谦之的事，我会以邸报传发天下，告诉他们这些囤粮者之恶，一定……要打下他们！”

宁毅想想，点了点：“倒是我有些优柔寡断了……”

秦嗣源笑了起来：“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是以君子远庖厨也。立恒行事，对自己对他都狠，唯有对自己身边常怀恻隐之心，正合君子之道啊。”

宁毅想了片刻，叹一气：“好当有好报，我们常说某行善积德，到后来为他死了，得不到好报。最后往往给一种感觉，做好事便一定要有恶报的，若没有得到恶报，这做好事，往往也显得立心不纯。这种宣传不好。”

“哪有立恒说的此事。”秦嗣源微微有些诧异，“我见如今世上一些故事、志怪小说，说此或孝义或贞洁的，最后往往都以好事结尾，若是男子，往往考上状元，官拜一品，若是子，往往终能与如意郎君相遇。说好得恶报的，却是不多啊。”

“呃……”宁毅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失笑，“哈哈，是我想岔了，秦相勿怪。”

秦嗣源也笑了笑，随后才肃容起来：“我说的软刀子，立恒不可不防。”

宁毅点了点：“我知道，如今南北两边，凡派出去的官员，大都受到了压力，或是金钱相诱，或是权力相，就是想让他们多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方面已经让密侦司加大严查的力度，其它的官倒也罢了，南北商道上的几条线，不能马虎。”

“已经有将关系伸到京里来，走了我这边的关系了。”秦嗣源面色沉，“迟早他们也会找到立恒身边去，立恒不可不做些准备。”

听他说起这个，宁毅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我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