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四章 汹汹物议 故旧相疑

过了忙碌的秋节之后，丫鬟呈上了最近收到的礼单，李师师看了一遍，无意间找到了宁毅送过来的礼物，才想起两倒是有一段时间未曾碰面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叫丫鬟将礼物找出来，礼物是一幅画，画的是秋月圆，画作者叫做唐止规，乃是百年前的山水名家，想必这画值不少钱。稍稍看了一眼，师师让丫鬟收回去了。

值钱的画儿，代表的未必是心意，孩对这方面最是敏感。想到这里，对于宁毅，她便多少有些腹诽起来。

秋佳节，矾楼之生意繁忙，她预定好要参加的诗词聚会，要说话聊天谈心的客也很多。清倌的花魁，又不陪睡觉，要么说在大场面上添添声色，要么就是单独聚会，给一两个时辰的清净舒心。

见一个，便是一两个时辰，参加一个聚会，时间便更长。京城之，她得罪不起或者不想得罪的，也是挺多的，就算把自己掰成两半，其实也不够用。而空闲的、或者可以挪出来的时间，她就全都投在了童舒儿的案上，要么去到开封府打听案，要么跟其余几个牵涉进来的姐妹碰碰。这些并不都是矾楼的，但这一次算是烟花行业的同仇敌忾，师师并不管事，但在其，也是重的重。

青楼要表达态度，当然不能聚个牌满大街的抗议，那就是作死了。她们终究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朋友”表达不满，这些朋友涵盖官场权贵。商场豪绅，风流名士。

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以后，对于童舒儿命案，开封府尹那边的压力也是相当的大，另一边，那个作为凶手的吏部员外也颇有些关系，跑了好些个门路，塞钱送礼，上下活动。随后便有清流出来说，青楼竟敢对朝廷命案指手画脚。要挟民意。非得狠狠打打她们的气焰。师师她们倒也不怕，遇上大官了，做柔弱状向他们哭诉，然后又有士私下撰流传。要将吏部员外治罪。又要将那抛弃了童舒儿的负心汉钉上耻辱柱。物议汹涌。两边终究还是形成了拉锯战，而且看起来，那个吏部员外。多半是逃不掉了。

对这类事，师师她们原也不必去到开封府听审案，但是审案之时到了场，还是令师师感受到一种愉悦。她们终究是在做很好的事嘛，大家都来帮忙，才有这样的结果，开封府虽然一再拖延判案的时间，但终究是包庇不了坏蛋，拖不到地老天荒去的！

而真到这个时候，才多少能够看清楚谁是朋友。自从得知她关系童舒儿的案之后，不少以前认识的才都过来了，帮忙写东西，出主意，一些在衙门当差的，也来表示了愤慨，有的估计也在暗推动了对那吏部员外的定罪。不过这个时候，宁毅却没有来，让她想起来时，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当然，她知道宁毅是来过两次的，当时恰巧都遇上了她有事，回来得丫鬟通知后，对方又已经走了。这多少显得有些没诚意：我没空，你可以等等啊。另外，自己单独见客时固然没法出来，若是在某处参加诗会，以你这种大才的身份，真要进去莫非还有挡着不成？简直像是在吝啬他的几首诗一般。

往里还不太熟的时候，她多少觉得宁毅的格古怪，到得这半年多相对频繁的来往相处，对于宁毅的格，她就从古怪变得习惯了。那家伙最近老想着做生意，每一首诗都要拿去配一栋竹记的分店——师师从没见过对诗词如此“吝啬”的才，偏生他的诗词又真正的让欲罢不能，到得最后，只能认为他在作诗这件事上，稍微有点“懒”。

大家当朋友，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受不了的格，熟了以后反倒觉得有趣。平里宁毅若在忙碌之，打个招呼说几句话就走，师师也觉得寻常，因为她原本就豁达，唯有最近这段时间的事，对方竟没来参加，让她多多少少的，有了些怨气。

不久之后，那怨念又增加了些许。

那是秋过后两天，于和与陈思丰结伴过来看她，对比一下，这份心意便着实让师师感到有些温暖。其实于和与陈思丰两现在也都在京城里当官，虽然都是小官，但官员当，京官最为尊贵，旁想当都当不到，不过由于平里接触的多是地位更高之，师师对于两的身份，倒还仅止于童年好友的范畴，说起宁毅时，陈思丰有些冷笑地摇：“立恒他，未免有些太看重钱了……”

两之，陈思丰颇有傲气，于和则稍微好些，但对于宁毅所作所为，两都是没法理解的。随后又陆陆续续说起一些事：“听说，南北两边都在闹粮荒。”

“米价涨太高了，不过，竹记最近也在收粮吧……”

“其实京里京外的，最近都不太平，部里的气氛，也不怎么轻松……”

“听说右相府公器私用，要将朝廷的资源拿来做生意，冲的就是这次粮价飞涨。结果物议汹汹，最近几天就有好些官员被摘了帽了，两位相爷都很有准备，但我认识的那些御史清流们，最近也有点动静，我在想啊，会不会又要闹出问题来了。”

“御史丞秦大与右相是本家啊，打不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