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三章 余烬（三）

由于大雨，冲平县城的街道上污水四溢。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这是大运河支流上以渔业为主的小县城，马车经过时，泡在水里的，到处都是鱼的鳞片与内脏，雨水的冲刷下，腥臭味或许已经有所减弱，但仍旧能够清晰地闻到，可想而知，平里这边会是一副怎样的景。

在过来的路上，宁毅已经问清楚了冲平的况。这边说起来是以渔业为生，实际上，除了捕捞、集散之外，这座县城里，主要是做腌鱼的生意，而腌制的材料，多是死鱼。死去不久还未腐烂的，卖不出去了，便拖来这边腌成鱼。

此时的世道虽然远不如后世那般好，刚刚死去的鱼，愿意吃的倒也大有在。但若中说出来，死鱼终究是不太好听，因此这县城的小小生意，也算是踩在灰色的一条线上。既然已经灰了，们也不会太讲究，平里这边臭气熏天，有些身份的，便不太愿意过来，也就因此成了绿林士的出没之地。

宁毅等这次过来，寻的是密侦司在这边的一名负责，车队在县城一侧的小院外停下时，对方正在院子里手忙脚地收拾一筐打翻了的死鱼。眼见着车队停在这里，对方快速地抱了几抱地上的死鱼扔进筐里，然后擦了擦额，朝这边过来。

互通暗语，询问了姓名之后，宁毅等确定下来，眼前这便是密侦司坐镇这边的负责郝金汉。他是密侦司曾经的第一批成员，曾被派去辽国执行过长达三年的细作任务。回来之后才被安排在此。此时看来，眼前的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岁出，身上虽然脏，隐隐发出死鱼的臭气，乍看之下，也就是个普通的、整劳作的老农，但他身形沉稳，目光之中带着些许安静的气息，虽然宁毅等的到来令他多少有些局促，但依旧让觉得可靠。

密侦司在对抗辽国之初成立。这一批乃是军职。对方的职位是一名什长，手下有七个。

“司农、幺妹、三子……还有我手下的几个徒弟，今天都出去了，送货。也探一探附近的况。里面……呃。寒舍、简陋。大就请将就一下、将就一下……”

互相确认身份之后，对方便将宁毅等迎进院子里来，进了房间。果然是颇为简陋。四周挂着鱼，房间里显得没太多光线，郝金汉点起油灯，随后又在炉灶里生火开始烧热水待客。待到宁毅等说着“自己”过去帮忙，对方才出去，将院中污水里的一些死鱼拾回筐内，再将那一筐死鱼搬回对面的房间。

他倒也没有太多的耽搁，只是简单地换了一件衣服，过来时，手中已经拿了不少报来。

“成先生，这些应该是您要的。附近几个州县，最近几天里衙役、官兵的调动，还有一些散碎报。我……我还未整理好，您先看看。”

“这太好了。”听闻对方拿来这些，宁毅笑着接过，稍看了看开，“郝先生，有附近的地图吗？”

“有。”

郝金汉点了点，从隔壁房间拿了一张陈旧的地图过来。

此时众才刚刚进屋，有的搬着东西，有的帮忙提水、烧水。宁毅拿着那一叠报便在房内的桌边坐下，又回道：“郝先生，这地图有多准？”

“六七成是准的，若有些不确实、未画上之处，小也都清楚。”

“那太好了。”宁毅笑起来，“就请郝先生与我一同推一推，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过来坐。”

那郝金汉此时上、手上还都与死鱼的气味与粘，虽然看起来也不是拖拖拉拉的，此时倒也有些犹豫了。宁毅笑着摆手：“没关系的，咱们时间紧，要争分夺秒。”

郝金汉虽然也是见过世面之，但眼前所见似乎并不与他之前的预想一致。不一会儿，宁毅已经将他拖在了桌边坐下，祝彪等端来温水等物，他也就稍稍清理了手和脸，其余的将一些箱子搬进房间。当宁毅开始浏览那些附近报时，这次随行的有七八个都已经聚集过来，而祝彪领了其余十多，开始到周围观察状况，附近警戒了。

冲平附近这次的事，以方七佛为中心，牵扯到官府、方百花等方腊余孽与忽然出现的世家势力三派。对密侦司而言，官府一方的报已经相对透明，宗非晓与铁天鹰在附近派出了许多的衙役、捕，围追堵截，他们虽然不是拿下高手的主力，但有些地方被杀，有些地方被强行突，这些线索汇总起来，也就能够大概拼凑出方百花等被打散后逃跑的况。

这次随宁毅过来的，有一批也是随着宁毅去过山东的同伴，这段时间的历练之下，也都有着不错的逻辑能力，一批聚集起来，便开始汇总报中的信息。郝金汉是真正的地蛇，大家也不时的跟他询问事，他原本对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倒还有些拘束，不过宁毅言辞和善，条理清晰，他随即也就轻松起来，开始结合报，说出自己的推测，与众一道讨论周围的状况。

一部分的消息，随即也就拼凑了起来……

“……二月十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