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二章 坏心眼

艺练一门技艺，需要花上十几年的时间，仍旧会被归类于三教九流，宁毅着练习出来的几个小魔术纵然尽量包装成优雅从容的样子，但仍旧可能被认为轻浮，登不得大雅之堂。

而相声这类引发笑的节目，就更可能让觉得登不上大场面。以李师师对于文圈子的了解，看过之后，自然就发现了其中的隐忧，旁敲侧击地做出提点。

她此时虽然见多识广，谈吐大方，但看在宁毅眼中，放在后世，自然还是少一般的样子。听她说完，宁毅也都点虚心接受：“不过，竹记的几家店，原本就不打算往上面开的，其实我倒是希望，来的尽量市侩俗气一点也没关系。”

“哦？”李师师看来有些疑惑。

“呵，竹记走的不是高端的路子，我会尽量走中端，或者低端的方向。跟竹记配套的，还有很多生意要揉在一起……不过这些现在还只是构想，也不太好说，我只是想要尽量大的影响力。”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对了，你们昨天在太尉府，高沐恩是怎么回事？”

李师师愣了愣，眨眨眼睛：“那家伙，他过来找了麻烦了？”

“还没有，我只是听说了有这么一回事。”

“没什么事。”师师捧起茶杯笑了笑，十指青葱白皙，“他……他没敢动我。我在青楼之中也这么多年了，对这些事，总有办法的。”

“你脸上那一掌可没什么说服力。”

师师偏一笑：“立恒想要帮我出气吗？”

“呵，我拿高沐恩恐怕也没辙啊……”宁毅笑着，心中对眼前的子倒是更有好感了。

风尘中，最懂的是摆布的心理，她这时若是顺说“你不用管我”，对方一般拉不下脸来，免不了要将事扛上身，但她说的既然是“你要帮我出气吗？”却往往会让冷静下来，说明对方是真的为自己这边着想。

师师说完那句，摇了摇：“太尉府势力大，靠的是当今皇上的赏识。我也知道立恒你有本事，但这件事，确实不必放在心上了。你有本事，我也很厉害的。李师师这个名字，说来是花魁，但家高看你一眼，那便是了，家不给面子，终究是个风尘子。这些年来，让为难的事，我也不是第一次遇上啦，耳光也不是第一次挨，挨打也有过，有时候被着喝酒，喝到吐了，还得笑着吐得好看。昨天在太尉府，那高衙内也是借势发狂，被太尉大喝住，我也就趁机跑掉了。既然跑掉了，也就没事了。”

她抬看了看宁毅，目中带笑，却也颇为认真：“这事若是摊在别身上，我或许还想装着可怜一下。但是立恒、和中你们，与其他不同，我就你们几个朋友。而且立恒你见多识广，与你说实话就好。我是花魁，你是大商，一定会明白的。”

她说这话时神态轻松又自然，比之昔来往，又有不同，显然昨天的事对她还是有着一些影响的。宁毅想了想，却也不趁强，点了点。过得片刻，笑道：“高沐恩那个，最让觉得麻烦的是，不管你付出点什么代价掉他，最后都会觉得不值得，但偏偏他又能给带来很多麻烦。”

这话说得有趣，李师师笑起来：“倒是你怎么跟他结下怨仇的，还是要小心才是。”

“有办法的。”宁毅点点，“不过，除了脸上，没伤到其它地方吧，看起来挺严重的，我之前居然没注意。”

师师却摇了摇：“没其它地方了，这个也不严重啊。”

“一天一夜了都还没消，不用死撑了。”

“不是因为严重。”师师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莞尔一笑，“因为我呀。”

宁毅倒是第一次发现李师师还有这样有趣的一面。

其后两聊了一会儿，宁毅没有再提起高沐恩的事，李师师显然也这当成了他虚心接受了意见的标志。在阶级差异无比明显的社会里，们更能接受形势比强这样的事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被太尉府欺负了，忍着，不丢。

这个晚上直到客的陆续离去，扬言要来砸场子的高沐恩都没有出现，宋永平回到家中，猜想可能是宁毅将事扼杀在了萌芽中，对这个姐夫，倒是觉得有几分高莫测起来。而宁毅本身也并不明白，其实他们倒也没想到，事的真相，并不复杂。在宁毅觉得付出代价掉高沐恩不值当的时候，高沐恩也会觉得为了让宁毅不爽付出代价是件赔本生意。

“那家伙就是个灾星！”这天晚上，对着一帮被召集过来的纨绔子弟，高沐恩也颇为坦率，“我在家里都闷了半年了！终于回来了，各位兄弟！那个叫宁立恒的家伙，自从我遇上他，就没出过什么好事！要他很简单，但要是又闹出什么事来。我才出来一天啊！妞都还没玩过，要是又被罚不能出门，我会死的！”他一摊手，“大家说！我看起来像是笨蛋吗！？”

可能由于他看起来明显不像，一时间倒是没回答这个问题。其实纨绔子弟通常是自我意识过剩加上眼界不足，真正的笨蛋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