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三章 月明星稀 乌鹊难飞

虫鸣渺渺，阳光在树叶的掩映下，逐渐倾斜过去。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群穿山过岭，快、而无声，夕阳西下时，方才在山间稀疏的树林里停下来。短暂的扎营，气氛肃杀。

燕青坐在树下的石边，就着清水开始吃粮，看着天色与周围的地形。旁边，手下的围聚一团，吃着东西，窃窃私语，有的在擦拭兵刃，但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这一次的转折，去往哪里，没有多少被明确地告知，但事实上，诡异而肃杀的气氛已经随着这一两天来反常的行动笼罩到了整个队伍里。在们的窃窃私语间，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上面准备趁着现在大一场了。

不狠，站不稳。梁山如今的队伍当中，多的是愿意搏命之，特别是最近几天的行动，目的明确，转进净利落，让众又找回了当初梁山聚义的豪气。虽然如今许多事并不透明，但从上传来的讯号表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拿县城，拖着官兵到处跑，使他们左支右拙。这期间，“大一场”到底是什么，反倒是其次了。总之“你若不怕，我们便更狠一点”的姿态，以及短暂几内的准确和高效煽动起了士气，让们心中隐隐觉得有一场大战将临。

至于是什么，此时连燕青也不是很清楚。自饶平县离开之后，宋江等领导着队伍，奔行迅速，目的相当清晰，原本估计是去拿下兵防空虚的富成县，甚至有可能是搅武瑞营步调之后趁隙州城，做行险一搏，但半途之中，路线又隐隐有些不对。

作为领，总能从别的话语隙间得到一些东西，队伍之中，偶尔也有熟悉周围些许地形的，提起一句经过的地方。燕青在心中绘着图，努力拼凑起对周围的印象，旁边有领过来，与他轻声打了招呼，他回应几句，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

那大概是……最有可能有一个推论，只是那样一来……

他扭过，望向宋江、吴用等可能在的方向，树影虽然稀疏，但影憧憧。按照此时的规矩，大家都自觉地维持着麾下的聚集一团，除了偶尔接触，并不会走。燕青皱起眉，自己想的，到底有没有可能是真的，该不该去探探，夕阳的霞光斜在他脸上，一时难决。

鸟儿鸣叫一声，从树梢上飞走了。

**************

“……我们如今在这里，距战家坳，只隔了两座岭，不能生火了。好在大伙儿也多少感觉到了这事，有了心理准备，胜败就看这一次……”

丛稀疏，地上有花，树叶虽然算不得非常茂密，但夏末秋初，却也是树叶给的感觉最为生机蓬勃的时刻。那棵树下，宋江与吴用、朱武等拿着一张小地图，轻声指点说话。

“……原本想的便太多了，趁他们反应不过来，这等事只能速决……”

“……最近的武瑞营军队来回需要两个时辰。咱们昨在饶平出现，又有各种谣言飞，今一旦有消息，他们必定迟疑是否调虎离山，我们的时间，就有三个时辰或者更长。夜里袭营，就算他们炸营不是太厉害，能组起防线，咱们也能轻易将他们切开……”

“……回想当独龙岗一战，若我能当时便决定强攻，便不至于有今了……”

“哎，军师何必自责，当谁也未曾料到后来的事，梁山……你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昨一败，未尝不是今取胜之机，只要能过得这关，我梁山便能再度崛起，到时候必教那将拿去的悉数补回来……”

“必要如此……他们每游走，夜里扎营防御必定是不够的，但仍需谨慎，不可有丝毫掉以轻心……”

几商议完毕，不多时，由戴宗亲自带领的几名探子终于回来，向宋江报告了况。

“……已然确定……战家坳……”

***************

“战家坳……”

燕青的手指在地上轻轻画了画，皱着眉。夕阳已经在天边烧出最后的彤红来，如血一般的浇灌下来，然后视野里的一切。

丰平、饶平、富安几县成一个三角的区域。攻丰平之前，独龙岗所在的位置，武瑞营几支队伍所在的位置，当众出现在饶平，大伙儿的位置，此后所有行进的可能。

如果说独龙岗众这些时的移动一是为咬死自己这支队伍，二是为武瑞营补上包围。这个时候，他们很可能就位于丰平、富安两县之间的位置上。战家坳……是这个可能之一。

谣言四起，两侧的武瑞营军队，都有可能按兵不动，而即便要动，可能也稍微远了一点。半月以来，自己这批都始终不敢与军队死磕，因为真的已经经不起消耗，但如果掉过来的第一次攻击就是釜沉舟……

而他们的目的，甚至不是独龙岗的。

心中的某个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夕阳渐落了，逐渐传来不许生火，不许喧哗，就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