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〇章 抽丝结网 焚水涸泽

往济州跑，济州那边一看郓州已经出问题了，那边卢知州什么的说不定就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做主将他们招安。而且招安他们，大小也算是一份功劳，免去了考绩上的差评，又比郓州多一份功劳。很可能他们就会这样做，这是降的一条路，而一旦真的降了，咱们就很难杀他们了。”

栾廷玉那边点了点：“所以，决战要放在郓州边上。”

“我与方统领他们也是这样说的，当然，只是有可能。”宁毅点了点，“对宋江他们来说，济州不接受的话，他们可以连续作，往北往东都行，凌州、青州之类的都可以嘛。不过他们估不到我们这边的能力，越拖越可能出子，所以我觉得他们会希望尽量快一点。这几天我跟他们各方都有协调，我是来报仇的，灭门血仇，谁在这件事上轻易拖我的后腿，就别怪我发飙杀他满门，所以官府那边暂时应该也会抗一段时间。”

宁毅梁山，用计之狠辣如今附近几个州县的都有耳闻，而后传出苏家被灭门，他是过来寻仇的消息，在一些官员眼中，宁毅恐怕不仅是难惹的煞星，这件事上还发了疯。他如今还有秦嗣源的关系，哪怕是山东两道顶了天的大员，想要庇护梁山恐怕都得衡量一下得失。他说起这事，祝彪等都笑了起来。

“以宁大哥如今在山东的声势，谁敢在这个关硬拔虎须，最近几天，听说绿林间在传，咱们山东西路出了个‘心魔’的事了。”

“当官的啊，都难说，而且心魔也不是什么好事……”宁毅笑着摇了摇，“总是未雨绸缪罢了……我们现在拖不起，梁山一样拖不起，他们三千多，不管再凶，一帮山贼没了寨子，整天逃窜，官兵不肯罢休，周围喊打，时间长了，也是挺不下去的。总之……打仗还是得靠大家，我只能尽量把他们周围的水全都放，他们逃来逃去，为的是一个希望，我们就把他们捅出的篓子一个个都补上，只要他们感觉不到希望，崩溃就会越来越快。”

一旁的扈三娘这时候才笑了笑：“宁大哥说的是那些村子的事吧，这几天，听说几个管事做得还不错，已经有不少愿意去到独龙岗做事了。肯搬过去的也有几十，若宋江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终究是没有用处，怕是要被气死。”此时扈家庄中扈太公、扈成皆成伤患，扈三娘心中悲痛，只想报仇，只有说起能让宋江吃瘪的事，心里才快意些。

他们在这里说着这些事时，距离夜鸦岭二十里外的一片河谷中，宋江等的逃亡队伍，也在议论着类似的话题。

这几天的时间里，宋江等在郓州境内一路冲杀，五天的时间抢掠焚烧了十几个村落，往往抢完东西后烧毁房屋，又躲山林之中。他们如今剩下的三千都算得上是锐，翻山过水，速度极快，一次遇上几千官兵，还被他们突了过去。

这是众最初的逃亡期，士气还是很强的。因为之前在宁毅手上的吃瘪，宋江等也憋了气，此时他们也知道，只要烧掉一个村子，官府就多一个负担，想到这点，又能肆无忌惮地看无助的样子，梁山这边也是极为快意。

“他们说阳谋，咱们这个，也是阳谋，不论怎样，怨气一定会有。官兵急了咱们，祸事就落到官府上，只要他们解决不了咱们，总有一天两边就会有矛盾。有矛盾，咱们就被摘出去了……这道题，只看他们那边怎样解吧。”

夕阳彤红，帐篷自河谷往旁边的山麓分布开去，吴用、朱武、宋江等看着营地间秩序逐渐井然、而士气依旧高涨的一幕，颇有些唏嘘，但说话之间，却已经不存在太多的傲气了。

几天时间以来，他们一方面逃亡，一方面开始定下严格的规矩，统计员，暂时打散山，要求士卒们令行禁止等等。此时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下，这些走投无路的绿林，也开始尝试遵守这些规矩。

另一方面，吴用等开始跟军阵中的士卒讲述和宣传他们所用的阳谋，水泊附近转战很容易，只要他们持续打下去，官府那边只能吃瘪。而宋江则不遗余力地使出怀柔手段，亲近领、兵卒。他之前在江湖中能有“及时雨”这样的名气，本身在际来往上是很不错的，六万的梁山他或许做不得面面俱到，此时三千多，却很容易让感受到这个绿林大佬的存在，由此一来，士气反倒有所提升。

当然，这样的士气或许可以维持半月一月，却未必能够长久的维持下去，吴用、朱武等心中都明白这一点，但他们也知道，只要能够维持得比武瑞营更久，事就能有所转机。等到这力量再度膨胀起来的时候，一个令行禁止的梁山队伍，就足以反杀回去，报完所有的仇。

他们只能坚信这点。

阳谋对阳谋，吴用也好，朱武也好，宋江也好，乃至于整个逃亡的三千多，都自觉这策略是有用处的。而他们并不清楚的是，这几天时间里，他们一旦烧毁了一个村庄，首先赶过来的，不是官府的救援，而是独龙岗的队伍。

他们首先是救，然后是发放足够几天使用的钱粮物资，紧接着开始做煽动，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