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〇一章 星辰此夜 风露中宵（第二更）

这样的事，我很高兴。但昨夜的经历也忽然告诉了周佩，周佩始终是皇族，总是为了嫁烦来烦去，也真是太小家子气了，我也希望以后能幸福美满。但这件事真正告诉我的，是周佩还有许多的事可以去做。”少看看成舟海，盈盈起身：“譬如还有另一个高沐恩在哪里横行霸道，譬如还有贪官污吏，坏我武朝基业……我以前总想做些什么，又总觉得自己是子，什么也做不了，于是每每对惫懒的弟弟发脾气，恨铁不成钢。但这件事告诉我，只要想做，总有办法做事的。这次事……周佩要谢过成先生的帮忙，往后若有机会，会重谢于先生的。”“呃……好说。”成舟海拱了拱手，隐约间，不明白眼前的事到底是好还是坏。他看见这十五岁的少站在那儿，望向那片夜空，她身形不比自己高，可那身影之中，隐约有着一傲岸在其中，他知道那是皇族权势带来的气势。成舟海告辞而去。周佩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空气凉下来，四下无了，她才觉得有水渍自脸上滑落。眼泪冰冰凉凉的……老师已经离开了……从昨晚到今天，她心里想了很多的事，有很多事，她以后可以去做，也有很多事，是她以后再也做不了的了。但是想清楚的事，只能放在以后，而无助于照顾现在的绪。她只是不想在旁面前软弱起来。缘分尽了……见不到了……老师终于还是离开了……认识他的时候，她十三岁，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她十五岁，可他要走了，她要嫁了。想得清楚，也抑制不了心中的难过。过了今晚，青春已然逝去，犹如土中埋下的尸体，新的树木会发芽，老的躯壳要死去，可以装作坚强，但谁也不会知道等待在未来的将是什么。她站在那儿，扶着院子里的树木，低下了，捂住嘴无声的哭泣。在她的意识里，有那样一辆马车，它在这天下午离开了汴梁，载夜东去，马车上是她十五岁时喜欢上的老师，然后那马车一刻不停地，离她越来越远了……天空中，划过流星。吕梁山、青木寨。陆红提抬起，看着流星划过了夜空，随后抚了抚耳边的发鬓。走进前方的小屋里，房间里，老持着毛笔，正在伏案研读着什么。“梁爷爷，我进来了。”“哦。”梁秉夫偏了偏，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过得片刻，才点了点，“哦。红提你来了……”“梁爷爷你之前说有事，是什么要紧事吗？”“出去走走。”梁秉夫想了想，随后柱起拐杖，起身出门，陆红提跟在他身旁。从小山坡上看下去。青木寨中影来去，点点灯光，这是陆红提觉得最喜欢的景之一了。“之前孟水寨过来提亲的事，红提你想法怎么样？”走的片刻，梁秉夫忽然开询问，令得子稍稍愣了愣：“梁爷爷，怎么忽然问这个……”提亲的事不止一次。孟水寨的提亲也并不特别，她有点不明白，老家为何特意提起。梁秉夫柱着拐杖笑了笑：“只是随一问，你想法如何？”“我觉得……好像。不是……呃……”自己年纪不了，拒绝太多了，陆红提自己说得也有点犹豫。梁秉夫在山腰的路边站着，看着下方的景象。笑了一阵。“其实……陆三和黎力他们，一起往南边去了。”“嗯？”“红提你也收拾行李。再去一趟南边吧。”“梁爷爷，怎么回事？”说起这个，才终于有了说正事的气氛，陆红提心中疑惑，梁秉夫站在那儿，握着拐杖，目光严肃。“陆三、黎力这些从寨子里被赶出去后，一直就不安分。他们南下，是为了去找那宁立恒的麻烦。这些，一辈子未出吕梁，南方繁华，他们很多事是不清楚的，找了田六带路，他们以为我会不知道他们的动向？”吕梁山蛮荒之地，很多事用刀解决，生存下来，规矩也不一样，这些虽然看似自由，但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这片土地上，要去其他地方其实未必能适应，如果要出远门，也总有一些到过外界的能帮忙带路，教他们习俗。梁秉夫中的田六，便是这群中的一个。陆红提呐呐半晌：“梁爷爷，这个……”“他们已经离开好几天，吕梁境内，你是截不住他们了。”“可我……现在走不了。梁爷爷，所有事才刚刚上正轨……青木寨这样，我怎么走？”“我也想过这件事。”梁秉夫闭上眼睛，摇了摇，叹一气，“不过……一段时间还是没关系的，我还能帮你看一段时间……”“不行，梁爷爷……”子摇着，过得片刻，“那个……那个宁立恒，他学了我的功夫，他很厉害的，陆三他们打不过他，若论谋诡计，他们去送死而已，我根不用为他担心……”梁秉夫目光望着她：“有心算无心，你真这么肯定？”“我……”陆红提说不出话来，好半晌，看着眼前的老，“……为什么啊？”“你该……为自己活一活。”老看她一眼，笑了笑，“你拒绝这些那些的，他们确实不是很好，但就算有好的，我也不说什么了。那个宁立恒，你中意他……呵，别跟我这个老面前说不是了。你也该喜欢一个，喜欢他，没什么丢的。我已经老了，这个寨子，很难再帮你撑起几年，但在我还能撑起来的时候，希望你可以去做点其他的事，以后也许就没这个机会了……”陆红提沉默片刻，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们是朋友，我也确实觉得……他很厉害，但我没法将他带回山里来的……”“能将他带回来，当然是最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