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二章 情之一字（一）

天了一阵，然后那片大大的白云飘走之后，又晴了起来，下午的阳光照下半个汴梁城。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云竹拿着收起的衣服经过院落时，看见锦儿正坐在屋顶边缘的一个角上。身下垫的是瓦片，并拢双膝，托着下望向院外，身体微微晃动。看来有些怡然自得，却不知实际上在想什么。

“喂。”云竹轻轻唤她一声，“当心跌下来啊。”

“……云竹姐，不会的。”锦儿扭看清楚来，随后才笑了起来，事实上问题也不大，她身材灵巧，以往的舞蹈技巧中也掺了一些杂耍的元素，于舒展和协调身肢，掌握平衡上颇为厉害，能够轻巧地爬上去，便不至于狼狈地摔下来。

“这里看得很远呢。”

锦儿笑着说一句，然后在那儿站了起来，看着远远的地方，街道、周围的几个院子，然后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扬起了。少的身形极好，双腿本就修长，此时张开双手站在那儿，光从檐角斜斜地照下来，风吹动鹅黄的衣袂，也将单薄的衣裙吹得贴在她的身上，一时间看来，光之中，犹如凌风欲去的仙子。

“当心，我替你找个梯子？”

“不~用~。”

云竹摇笑笑，进去房间里，过得片刻，锦儿便也下来了，蹦蹦跳跳地进来，帮云竹叠好了几件衣物。这次北上，连锦儿的丫鬟扣儿都没有跟来，因为可用的不多，不久之后竹记的员北上，是要留下扣儿带队的，不过身边的些许事，云竹自己也是能够一一做好的了。

她外表虽然柔弱些，但自青楼出来之后，许多东西都慢慢的学起来，宁毅与她初见时，她连都不会杀，但后来这样那样的也就会做了，到竹记开得大了，就算已经没什么需要她动手，但自己能做的些许小事遇上了，也就不使唤丫鬟。在她而言，已经不是什么官家小姐了，也就无所谓留着那些做派，许多小事，都该自己学着做一做。

当然，有时候宁毅看见这些，知道那坚韧与自觉的心早已留在了她的身上，而曾经的淡泊的心与清雅的气质也早已镌刻在她的身心之上，不管去学着旁做点什么，她怕是也变不成一个村姑的了。

锦儿则会得少些，只是云竹做时，她便跟在后打打下手。在江宁城时，身边的胡桃夫也好，扣儿也好，往往都被安排了事。有时候宁毅过去，只有云竹锦儿在一起，云竹烧菜做饭，锦儿会来炫耀她帮忙劈了很多柴。宁毅也是很无奈的，把一根木劈成同样大小的等份，也不知道是在劈柴还是在做木工，匀称好看但又不见得好烧，帮忙烧火往往还把自己的脸给熏黑掉。

有一次丫鬟出去了，两在家中杀，云竹已经熟练了，锦儿在旁边打下手，结果血把两都给了半身，飞狗跳狼狈不堪。宁毅恰巧路过时，锦儿的脸上还沾了半脸血毛，那只原本死到一半因为活力发的可怜的还在混中让锦儿拿子打扁了，惨不堪言。最后不敢吃，只得让宁毅将那只肠穿肚烂的给收拾起来，河边挖了个坑埋了。还用木立了块小碑，两个在旁边跪着拜那只，让它不要回来报仇。

当然，两并不知道的是，宁毅是从来不信鬼神的那种，从两家中离开之时，在路边看着那个小坟忍不住站了片刻，然后忍不住踢了一脚，把木碑踢到了河里，扬长而去。只是走出几步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好，回到河边把木捞起来顺手回去。觉得自己也染上了元锦儿的蠢病。

离开江宁时，那个小坟还埋在小楼旁的河边，不知道两有没有跟它告别了才走。

但不管怎么样，两名有着类似生活轨迹的从青楼之中出来的子，还是那样相依为命地生活下来了，有时候有些糗，有时候有些好笑，有时候则开心到旁羡慕的程度，或许也是因此，宁毅才会跟锦儿说“我们俩跟云竹，很难说谁更亲密些”。

但无论如何，此时同姐妹，或许比姐妹更亲的两，还是有了些许的芥蒂。这芥蒂的主因来自锦儿，她有点心虚，有些事，不敢跟云竹提起来，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收好衣服之后，两无聊地去到文汇楼前方二楼大厅喝茶，要了个屏风隔开的、靠窗户的小隔间，吃点点心，说点小话，云竹坐在窗户边往外面的街道上看，有一次探出去，因为看到了一辆可能是这边赶出去的马车，后来发现赶车的并非东柱。

“不是啊……”

“他去看那个李师师了啊，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云竹姐你也不说他。”

“李师师与他小时候就认识啊……”

“嘁，他也说了，住一个巷子里，恐怕连话都没说过的那种，这也叫认识……那个是京师第一名ji啊，云竹姐。这种最喜欢什么才子佳的事了……”

既然已经提起来，两才对此说了几句，对于宁毅跟李师师，锦儿觉得有问题。当然这两天只要涉及宁毅的事，她都觉得有问题。而且宁毅早上走的时候好像跟小婵说了，中午就会回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