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八章 夜色

，锦儿不喜欢他……”

“但是他们才认识没几天，也许将来会喜欢呢……”宁毅说着，随后倒是笑着拍了拍脑袋，“当然，我知道现在大多是这个样子，不过我去了山东那边以后，文昱跟燕平两个至少会留一个下来，改观的机会也许还是有的，当然，看的是他自己的本领了。只要不用强，也许真能讨到锦儿的欢心也说不定呢。锦儿她说喜欢你，不是真的……至少不是她说的两个孩子在一起的那个样子，我是知道的。她对你这么好，若真是独身，我们可以照顾她一生安乐，但若真能找到中意的，总也得祝福他们。”

这年月里，子十四五岁便可以成年嫁，青楼子最引的时期是十四岁到十八岁这段年岁里，过了二十，也可以说是韶华易逝。这时候的子纵然漂亮，才华卓越，想要嫁也只能选择做侧室或填房。当然，有些子依仗着琴棋书画上的湛技艺，到了三十多岁，仍旧能有名气和访客，但是想娶的，哪怕是想要娶了做侧室填房的，都已经没什么了。

锦儿毕竟算是在最为风光的时候退出的，然而到得此时，她的年纪也已经将近二十。后世还年轻得不得了的这个年纪眼下已经成了老姑娘。往里她说着要与云竹相伴一生，有年纪更大些的云竹在旁边，这个问题似乎还并不迫切，但眼下云竹也已经与宁毅在一起，她的问题就变得明显了。

苏文昱比宁毅小一岁，但在家中尚未娶妻，若他跟锦儿真的两相悦，宁毅觉得，说服着他娶了锦儿当正妻也不是不可能。他说起这事是诚心诚意的，云竹反倒有些欲言又止起来，两走在光线较暗的路边，云竹将身子往宁毅这边靠了靠，有几分窝心地依偎了他，但面上的笑容反倒显得复杂。

“立恒啊，如果……”

“嗯？什么？”

“……没什么。”

“呵，古古怪怪的……”宁毅摇了摇，随后指向前方街边那一片显得华美漂亮的建筑，“你看，真漂亮。虽然可能是个青楼……我们将来弄竹记倒也可以参考一下……”

视野前方的那些楼层延绵成片，显得颇为雄伟，楼上的灯火算不得金碧辉煌，但错落有致的光点将这华美之处又点缀得有几分古雅。一处处的楼舍大概有些年了，但并未显得腐朽，而仅仅是沉淀出了时间的雍雅，这样的楼层多是木制结构，要有这样的感觉，与良好的保养是分不开的。宁毅与云竹一面看一面往正门走过去，上方楼层间相连的木制廊桥中有子领着客过去的身影，空气中传来丝竹之声，优雅又清新。

“这里……不会是矾楼吧？”云竹看着那楼上的景，轻声开了，“这样一来，师师姑娘离我们就没多远了……”

“矾楼？”此时距离正门还远，他们算是在侧面，看不清招牌，宁毅眨了眨眼睛，“云竹你又没来过汴梁……”

“听说起过这里……”云竹回答得有些小声，她当初在青楼当中，想必也是有客说起过的。矾楼向来是京城的第一楼，被说起，传闻天下也已经有十余年之久，李师师最近几年虽然名声鹊起，却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有名的花魁而已。两走到那正门对面的街道上，看看那边的大招牌，果然写着矾楼。两一路散步，基本上是绕了个圈子，却想不到竟住到了与李师师这么近的地方。宁毅这样想着，回看了看试图寻找文汇楼的位置，身边的云竹倒是拉了拉他的衣袖。

“立恒……立恒，你放开我啊，对面有在看呢……”

宁毅回过去，道路对面那矾楼门正有一群出来，不少在等待马车过来的空闲中聊天，往这边瞧过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看来衣着贵气的老子，目光有些沉，宁毅有些想将云竹的手放开的时候，旁边有似乎跟那老打招呼，那老挥了挥衣袖，中闷哼了一声：“世风下，心不古，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这一下声音不小，旁边的都能听到，虽然没有特指，但是好几个都已经往宁毅这边瞧过来。宁毅原本便是在与云竹拉拉扯扯的，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只在此时微微直了直身子，皱起了眉，原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也已经露出来：“什么时候刚刚在ji院里喝过花酒出来的也有脸说这种话了！”

他的语气低沉威严，但毕竟是二十出的样貌，不至于吓到。只是握住云竹的手却不放开了，云竹倒也不再挣扎，只是低着羞红了脸。对面的老生了气：“竖子，你是什么！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说话！有种你报上姓名！”

宁毅握着云竹的手在这边缓缓举了举，随后偏了偏：“你又不认识我，我为什么不敢……去！死！吧！你！”

一字一顿又瓷声瓷气地骂完，宁毅面无表地拉着云竹转身离开，那边的开始喊：“来啊，拿下这狂徒……”的时候，宁毅已经走进那边的巷子里，随后在云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起了她，一路狂奔起来。笑着跑过了长长的巷道。

矾楼之上，此时倒是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这边。那是三楼上的一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