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九章 旅程小事（下）

犹豫起来，此后勾勾画画的做修改。当卓云枫过来找他，事也正想到关键的时候，不过，对方过来要说的，看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我知道周佩就在旁边，宁先生原本住的房间里。”

将卓云枫引进房间里坐下，顺手还给他倒了杯水，果然，坐下之后，眼前的少年开门见山说的，便是这一件事。这样直接的说话令得宁毅的心思有着些许的停留，他便点了点，手中拿着毛笔，看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与郡主从小便认识，她心中有什么事，怎么想的，我都清楚，从两年前开始，康王府最初准备替她选夫婿的时候，她心中便有些不不愿。我知道她的子，她想要见识更多的和事，只是见到一个江宁，她心中总会觉得不够，宁先生也知道，郡主是很聪明的，大部分的男子……其实都比她不过。”

卓云枫说到这里，看看宁毅的样子，只见对方在那边看着他笑，却也点了点。其实宁毅的反应令他有些意外，有关于这次来见宁毅，说话方面他已经反复斟酌许多遍，本拟第一句话就会让对方大惊失色的，谁知道宁毅反应平淡，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小觑了聪明。但在他想来，对方心中想必已经是天翻地覆了，只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面功夫做得好，这时候笑着点，该是心中大的象征。

他却不知道宁毅心中正想到如果不用舆论宣传做理由，如何说服秦嗣源将足够的政治资源往竹记倾斜。但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不大力地推销，秦嗣源就算知道宣传有用，应该也不会对酒楼的娱乐业太过重视。反正竹记要做的事简单，无非是赚一大笔钱，然后整天请说书唱戏，只是内容自己把关。另外……这个卓云枫看起来是挺聪明的。

“早些时里，王府里因此事她得紧了些，她私下里跟我谈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出走的意向，只是还不甚坚决。但这一次……想来是真正做好了决定。原本我也只是猜测，但昨天才确定下来。我知道郡主她一向钦佩宁先生的才学，却不知她是如何说服先生的……原本我也不该就此时说得太多，但朋友一场。宁先生，此事有关郡主清誉，康王选婿在即，她却从家中逃出来，原本一路北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让知道……知道郡主她与谁谁谁共处一室。宁先生，此事我说得重一些，到最后，我怕她害了别也害了自己。我不好就此事与旁提起，但宁先生总得未雨绸缪才好。”

卓云枫中的自然是相对委婉的说法了。在周佩的一朋友中，他的心智慧都是颇为出众的，但也是颇为骄傲之。周佩第一次婉拒了他家中的提亲之后，卓云枫便再不提起此事。他对周佩的格太过清楚，知道周佩自小受康贤的熏陶，崇拜的是那些有能力有才华的，可少心，也总觉得这世上还有诸多更好的风景，他若是不能在最高的水平上证明自己的能力，是很难得到对方的芳心的。

而最高水平的舞台，自然就是京城了。

从之前的许多事中猜测到周佩有逃家上京的心思，后来宁毅的回来，恐怕更加加了她将计划付诸实践的想法。从早些时的谈话里，卓云枫便大概猜到这事，他决心上京，这想法当然有些冒险，好在这两天能够确认下来，小郡主还真的做了这等出格的事，他也就不算白跑。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最好的可能是他一路上帮忙和照顾小郡主上京，然后在汴梁以诗词文采压服众，同时也能在皇室宗亲间暂露角。可惜当确定周佩住在宁毅的房间里，他才感到不妥，这次过来前原本是想过两个可能的，要么两真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要么……宁毅比周佩大得也不过六七岁，他才华横溢，小郡主又一向钦佩他，若是说这对师徒暗中有了什么见不得的事，那……也未尝可知。

因此他过来寻宁毅，话语之中其实还是隐含暗示的。周佩随船上京，路上若与你一个小小赘婿扯上关系，周佩被说的可能是名节，但康王府若真的发起飙来，真扛不起的，终究还是你宁毅。

他一番说话，中间看着宁毅的表，见宁毅偶尔点，或是皱眉沉思，虽然不至于大惊失色，但显然心中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可怕。他也算皇室宗亲，这类暗示敲打、察色微的本领都是自小培养，这时候便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不由得有些得意，宁毅若是够聪明，想要从这些事里脱身，就得跟自己做些易。

到得最终，小郡主的存在还是会被公布出来，而且最好的方法还是表示小郡主是与自己一道，宁毅一介白丁，扛不起与郡主同路的闲言，自己却是可以的，而此后整船权贵，也都会下意识地将自己与小郡主的关系拉在一起。这些闲言碎语，最后自然也会在小郡主的心中堆积起分量来。

他如此想着，又说了几句家中与郡主那边的关系，随后，却见宁毅也是点了点，在那边站了起来，道：“说得有道理。”卓云枫倒也不期待他说得太清楚，但说完这句之后，接下来的发展，却是颇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宁毅将他领到了门外，拍了拍隔壁的房门，卓云枫听得他说道：“周佩，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