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英雄多故谋夫病（下）

“王禀、杨可世不在这里，但他这样说了，那两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此次北伐，必定诸多延误，徒耗粮饷。因为他们知道，此次若占了童枢密的功，就算一时风光，后也必然被童贯报复，凄惨难言。”

秦府，秦嗣源说着，将两份卷宗，三封信件拿出来。

“但此次北上，圣上也寄有厚望，他们蝇营狗苟，毫无成绩，或许童贯之后会补偿两，但天子一怒，他们当时也必须接下来。”

东西放到桌上，秦嗣源的脸冷下来：“童贯会帮他们说些话，若只有圣上，一时当可保他们周全。但若是圣上之下，再加上我与李相，接不接得下，他们就得想想了……我这里有关于他们的一些罪证，他们张扬跋扈吃拿卡要，他们家为祸乡里欺男霸，我不在乎，单凭这些治不了他们的罪，就算治了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惩罚，但若再加上北伐之事……”

“你们北上之后，这一封信，可由思宪等看看，说说我的想法。如今虽然南方动，但大部分地方都已值秋收，我会在后方保证所有粮、军资供应，军中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有，咬紧牙也要保证这场仗打好，我会安排，去边境到处挑拨生事，你们也可伺机出手。仗，一定要打起来，不可错过时机。”

老顿了顿：“打起来之后，或者在之前王禀与杨可世有什么问题，这两份东西，两封信，给他们看，然后告诉他们，我要胜仗，要在真面前打胜仗，代价怎样都可以，险胜、惨胜也都没关系，要那种能决定局势的胜仗。他们胜了，我、李相乃至当今圣上都力保他们无事，保他们名垂青史一世富贵。我秦嗣源不说假话，但他们若不打，若敢败，你们也告诉那两，我与李相必不惜一切，让他们九族之内犬难留。以便……告诫下一位接他们职位之……”

那话语之声不算大，但斩钉截铁。两名学生又与老说了一会儿，领命去了。老在那偏厅里坐了一会儿，有掌灯过来，却是一身盛装的秦夫，手中端了一只小碗。两数十年夫妻，看见秦嗣源这等神，老也就明白了事的严重，不过，她只是将那小碗在桌边放下。

“方才在前厅见你神，怕是又没吃饭。我方才抽空出来，问了下听说其先、语白已经走了，才过来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这鹌鹑蛋做得挺好，先吃几只吧。”

老点点，拿起筷子：“倒是让夫心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老吃了几菜肴，想起些事，偏说道：“杭州陷了……”

老眨了眨眼睛：“啊……那钱希文，还有立恒那孩子，此时都在吧……”

“是啊，本来以为杭州武德营也是兵，纵然之前遭了地震，但一帮民总该能守住才是，谁知道……两边援军未至，它倒先就陷落了，唉，方腊每一地，对官绅富户，几近杀绝，如今杭州城，周遭又满是军。只望……他们能逃出来，平安无事吧……”

他叹了气，将目光望向偏厅之外，院墙外，千里外的星空同样露出在汴京的天上，一朵烟花在视野中升起来，开了。

同样的七夕，千里外的江宁城中也是一片热闹的喜庆气氛，秦淮河上，楼船招展，街巷尾花车巡行。稍显偏僻的河湾边的一栋小楼上，凉爽的风正吹过挂着几盏灯笼的露台，露台上有各种各样的果品、食物。两名子正在举行小小的乞巧宴会，白衣白裙，长发流泻的是聂云竹，另一边穿着鹅黄衣裙，此时双手合十如蛇一般往上嬉笑舞动的是元锦儿。

不远的地方有城市繁华的灯光，这边的河岸道路上偶尔也有、车经过，天空银辉流泻间，元锦儿的舞蹈与周围橘黄的灯光汇在一起，溶成无比赏心悦目的景象。聂云竹倒只是微笑地看着，随意弹拨着身侧的古琴，聊做凑趣。只是她那笑容总显得有几分勉强疏离，这子的心已经不在这里的。

元锦儿自然也明白这些，数以来，杭州地震、方腊匪患的消息或多或少地也传到了江宁，只要有心，总能打听得到。云竹姐整都在关心这些事，一开始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然惶恐起来，此时就连那惶恐都已经压抑不住，完全挂在脸上了。若不是因为她也知道担心无用，恐怕早就收拾包袱离家，直奔杭州了。

便是因此，元锦儿每都尽量欢笑，试图都得姐姐开心一些，效果自然有限，但眼下除此之外也是无法可想。另一方面，她心中也有几分恨起那在杭州没了音讯的赘书生来，若是没有他，云竹姐没有遇见她，一切岂非一了百了，大家都毫无挂碍了……

这小小的宴会，两是主角，元锦儿的丫鬟扣儿则负责端来各种东西。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云竹那已经嫁的丫鬟胡桃也过来了，胡桃看起来有些心，在外面忙碌时与扣儿说了说，随后只是如常地参加了聚会。元锦儿却是看出了胡桃的不妥，待到上厕所的时间里，在外面拉住扣儿询问。

扣儿也是皱着眉：“胡桃说、胡桃说……她家二牛方才听到个消息，是东南一带商旅带来的，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