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灾变（七）

中楼舒婉神色平淡，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知谦也有心，低沉思想着，实际上倒是在想方才苏檀儿说的那些话，他从未想过世界上居然有一对因赘而结成的夫妻是那样过子的。

一路来到大厅，许多正在调整着落座的顺序，大厅前方，许多则都已敷好了药，一群一群地说话。先前发生的那些事，如果按照地域算起来，杭州没占到便宜，难免有心生不。。但汤修玄此时正在与众说着“男儿当心胸宽广，有错则改，这次大家虽然受了伤，但确实有过于鲁莽、见事不明之嫌，我杭州男儿有杭州男儿的气度，便不要放在心上。”之类的话，有这些老出面，况也就很快得以缓解。

甚至有走上前去，朝宁毅说：“此事确实是我鲁莽，在此向宁兄告罪，宁兄不要放在心上。

宁毅还礼道：“此事是我出手过重，兄台何罪之有。”“哎，我虽受伤，却是我咎由自取，但不瞒宁兄，方才我也朝宁兄身上打了两拳，对宁兄而言，却是无妄之灾，此事终是我错。”那如此说着，双方一笑泯恩仇，和乐融融。

其实敢这样做的，多半是不惧楼家威势、有一定背景的，如此表态，倒也能获得几分名誉，随后也有说说宁毅夫妻间的感，说说宁毅的诗才名誉，这时候宁毅的手上也已经包扎完毕，只听得前方钱希文笑着说话。

“…老实说，老夫虽然读了多年诗书，见过许多事。但不得不说，对于男子赘之事，终究是有几分看薄的。唯有在今，看见立恒此事，才不得不改变一些想法。立恒，得妻若此，夫复何求，你需得好好珍惜才是。”宇毅点称是，苏檀儿则是笑着行了一礼，对老者的赞扬表示感谢：“其实，能与宇郎成亲，是檀儿的幸事才对。”

钱希文笑着点：“你们二，来必为旁津津乐道，也是彼此之幸，互相也该珍惜啊。只是，今之事，也实在有些令叹息，立恒，男子赘之事，终是为世俗眼光所限，今你能说清，他却难免又被看清、误会。老夫认为，你们二既然如此，是赘还是娶妻，倒已经不重要了，我看何妨这样，你们夫妻二，不妨趁此机会将婚书改上一改，此事虽无太多先例，但老夫看来，还是可以的，今有陆知府，有老夫、穆老、汤老等在，老夫可自愿做个媒嘛，你们可将彼此关系改为男娶嫁。方呢，且放了那婚书，其后三媒六证，也是走个形式。相信你二婚事必定会为称赞传扬，以后，也是少了许多麻烦，立恒有才学，有抱负，是做大事之，如此一来，少去许多阻碍

……”

他这话说完，周围有着些许的安静，旁都在看着这对夫妻的反应。其实若秦嗣源在场，必定会赞美钱希文果然知他心事，手段果决。

对于秦嗣源来说，见了宁毅才学却一直守着赘婿身份，从来都是他的一层心病。他在给钱希文的书信之上不写宁毅的赘婿身份，其实也是觉得可以通过钱希文给宁毅一些压力。当然，秦嗣源不期待钱希文能改变宁毅这个死硬派，这也是一层类似玩笑般的心思。而钱希文这次邀请宁毅的一大目的也是为了弄清楚他的赘到底是个什么况，到得此时，顺势便要将这对夫妻身份纠正，也不愧是秦嗣源那等的好友了。

或许连周围的些许安静都是错觉，因为几乎是钱希文才说完，苏檀儿已经是低躬身：“如此，妾身谢过诸位大了，但听钱老与诸位做主。”钱希文在上方呵呵笑着，众也都是呵呵笑着。楼舒婉等此时在后看着这发展，其实宁毅脸上也是微微的笑容，他偏过看了看身侧的妻子，这时苏檀儿低着，看不全样貌，但发丝遮盖的侧脸上隐约是个月牙般恭顺的笑。

“倒是……谢过钱娄了。”

宁毅拱了拱手，所有都在听着他的说话，以为这事成了，不过随即，听得宁毅叹了气：“不过，当年宁家潦倒，家徒四壁，连饭也有些吃不饱，只有苏家伸出援手，立恒或是因此决定赘。在下并不在意这赘身份，如今的苏家，也无因此等身份而轻慢于我，若是贸然改变，反倒是令许多没来由的为难，依在下看，此事谢过钱老，但还是维持原状吧。”

钱希文皱起了眉，目光严肃地望着宁毅，宁毅也只是拱手微笑。

其实这事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复杂也复杂，有杭州知府这等官员，有钱希文这等大儒，他们要做媒、要证婚，要将一些事做得合合理，只是简单的小事。但世礼法，也有其定规，两身份一改，改婚书，再三媒六证，就算一切都照旧，改了的还是改了。

在杭州一地，一时间或许无说话，或许被钱希文这些作得还会被津津乐道。但礼法之上，终究还是等同于赘婿出户自立，再与苏檀儿二婚的质了。

纵然还是一样的婚姻，但回到江宁，苏家会怎样看，旁会怎样议论苏檀儿，难免会有些怪话。其实这一整场做下来，到得一切好处的都是他，而所有失败跟付出都是苏檀儿在做，这才是事的关键。

这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