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算

跑过来了。

“驸马爷爷驸马爷爷。”

中喊得甜，这是有求于的征兆，当然康贤也知道她求的是什么。这孩非常厉害，前些天弄了一套计算粮赈灾调配的方法过来，颇有发省的地方，她知道康贤手下有些能，因此拿来让他看看，她是自信满满地要呈到“皇帝伯伯”那里去的。

“驸马爷爷，那东西……怎么样了呢？”

小姑娘笑得灿烂，康贤在这里笑了笑，夸奖一番。

“……这等调配方法，确实颇为发省，而且兼顾了开源节流之分配效率，府中几位账房还大赞佩儿真是神童，只做了几处小修改，关于州县之间的分发调配环节，有几个小细节佩儿怕是不太清楚……”

康贤拿出一份册子来细细讲解一番，果然只是几个小细节的问题，待到这些讲完，方才拿出另一本册子来：“不过，爷爷今也拿到另一份筹算记录方式规程，与佩儿你的着眼点不同，佩儿你通此道，且看看这个能否行得通，也给爷爷拿个主意。”

“呃……”打扮漂亮的小郡主微微疑惑，片刻之后，一偏，“好啊”

她拿起那册子翻看起来，“后面一些。”康贤指点一声，随后笑着在一旁与妻子与一众孙儿轻声说起话来。周佩坐在凉亭一边，皱着眉翻了几页，随后眉皱得更了，扑扑扑跑去旁边的书房，从窗户可以看见小少在里面找些纸笔写写画画之类的，全神贯注。周萱看了，扭问康贤：“官，你给佩儿看了什么？”

“无妨，待她出来之后再说。”康贤笑着，又去与孙儿说话玩闹，周君武倒也是有些疑惑地望望书房那边。少从书房出来时，拿着那册子神有些沮丧，她此时已经在从翻起了，翻过一遍，想想又翻另一遍，过了好久，方才将册子合上放到康贤身边：“驸马爷爷，这是谁写的啊？”

康贤看着她，心中想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原本不该说，不过……佩儿你若发誓保密，我便告诉你，此时并非玩笑，佩儿你要想清楚，觉得自己能守住秘密，我方能跟你说。”

周佩想了好一会儿，不久之后，神色有些凝重地举起了右手。

夕阳斜斜地垂在了东边的城墙上，将暖黄的光洒满这个院子，不久之后，凉亭中陡然传出一声低呼：“吓？那个蛮子？”

小君武此时正靠过来，听姐姐这样说，不禁疑惑地开道：“蛮子？姐姐，那个宁立恒又嘛了？”自从端午以后，姐姐对那个第一才子很不感冒，称呼对方为蛮子。

周佩眼睛一瞪：“走开”

“我怎么说也是个小王爷，你不能这么……”一帮弟弟妹妹在不远处看着，小君武决定反抗一下，话没说完，看见姐姐的眼睛，灰溜溜的转身跑了。

“哦……”

对于宁毅来说，送给秦老康老的这两样东西，自然也不像是看着的那么简单。于灾民心有恻隐，顺手做件好事固然是其中理由之一，让秦老能收聂云竹为义方为主体，虽然在康贤与陆阿贵看来这个付出与回报或许并不平衡，但在宁毅来说，实际上也是有着更多的考虑的。

自从顾燕桢的事发生，一路回来，他在注意着各种事的变化，为聂云竹找一个靠山，其实不仅仅是为了让她避免今后再遇上顾燕桢那样的，或者是让她在经商之上更有便利，这些考虑，也仅仅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宁毅发现有捕快已经在找李频、聂云竹询问有关顾燕桢的事。

他与聂云竹之间的联系只是每天凌晨前的一晤，除此之外并没有见过多少面，但刑侦手法也不可小看，对方真通过聂云竹那边查到自己身上来的可能也不小。退一步说，顾燕桢有打算绑架聂云竹，说不定会准备一些东西，捕快会因此找到些蛛丝马迹，重点地盯上聂云竹。自己既然要做预防，就脆脆地将她的身份提一下，将捕快的调查直接掐死在这一层，这事不仅对聂云竹有好处，对自己也有好处。

他想来算计甚，已经进了骨子里成了习惯，有危险先掐死再前一步，而即便发生最坏的事，譬如顾燕桢死之前没有说实话，还有知道顾燕桢雇绑架自己。在自己杀了对方是自卫的前提下，加上这份赈灾册子的分量，无论如何都已经是一份足够分量的保险。

加了保险，满足了秦老康老救国救民的心思，为聂云竹未来开了道，自己还能悠悠闲闲地生活下去，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他是个商，凡事等价换，这个动作里，谁都得了好处，谁也不欠谁的。挺好，救方面也满足了自己的恻隐之心，今年或许会少些病死饿死，拔一毛以利天下的事，何乐而不为。

替聂云竹找了个义父的事还未有跟她提起，也不知道那边的想法如何，大抵也得明早再跟她聊一聊了。以往只是知道对方小时候生于官宦之家，条件不错，秦嗣源的格好，当不会亏待她了。当然，假如她心中有影，自己便还得帮忙回绝秦嗣源。

心中还在盘算着这件事。傍晚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