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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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贤陡然叱喝出声，场内顿时安静下来，那虞子兴曾在康贤手下学习过小段时间，这时候见这向来严厉的老师不知为何忽然发这么大脾气，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低拱手：“明、明师……”

康贤是理学大家，背景也厚，虽然弟子不多，但他的名气在座大多数都是清清楚楚，这时候目光扫过全场又停在了虞子兴的身上，看起来只是在教导弟子：“这种话，你可是随便说得的么！？”

现场片刻的沉默，康贤放下毛笔，又望了过来：“我且问你，今诗词数百，若这首词七八糟，不堪目，毫无可取之处，你会如何？”

他这话说出来，其实虞子兴已经明白其中意思了，身体震了震，语气涩地行礼：“弟子……弟子自然放去一边，不去管它。”

“那么……你之前可曾见过这宁立恒么？可曾认识其，可曾听闻其名，可曾见其样貌，有关其其品，之前可有甚不好的风评，传过你的耳中？”

“弟子……弟子受教。”

话说到这里，也便够了，康贤笑了笑：“既知其中道理，便坐下吧……诸位，今诗会，佳作甚多，我方才便与秦公品评，例如明义这首……”他抬高了声音，开始一首首的点评诗会上的佳作，一句句的将其中亮点说出来，他本就渊博，这时点评又刻意放开，并不吹捧，但真说起来，这些诗作也的确是上佳的，那虞子兴的两首也受到了足够高的评价。

这番说话花的时间甚多，到得最后，康贤才又将那水调歌的笺纸又放在了桌子上：“此时……诸位再来品评一番这首水调歌，如何？”

他的话说完，曹冠自座位上站了起来：“明公当喝，弟子受教。说来惭愧，此词确是绝妙，文采斐然，意境远，弟子不如远矣，方才心中也起了攀比之心，得明公教诲方能醒悟过来。今诗会盛况，能见得此等佳句，实是幸事。不过，诸位，在下方才倒又得了几句，愿与诸位品评一番。哈哈，虽有珠玉在前，但在场诸位皆有大才，不知道哪位愿为我将此诗补齐，可不能堕了我止水诗会威名才是。”

他这番话说完，康贤笑了起来：“君子之风，便该如此。”众也都是笑了起来，场内气氛顿时又活跃起来，有笑道：“宗臣，你只得几句便敢妄言，在下可是有一首了，着为诗会挽回面子之事，当是落在我身上才是。”

随后便又是激烈的诗词比拼，众不愿输阵，看来比先前竟还热烈了几分。康贤望着这景，笑着举起茶杯喝茶，一旁的秦老倒也是笑了笑。

“哈哈，秦公为何发笑？”

“呵，明公此事做得可不厚道，平里立恒小友不过赢你几局，你倒是要把他放在火上烤。君子之风，记仇可不好。待异再见，他少不得要找你算账喽。”

话虽然这样说，但秦老笑得开心，到只是期待着看热闹的样子。原本文无第一，诗作品评本没有标准，到了某个高度之后，言占很大部分，这首水调歌虽然真是上佳，但也不可能真让其他所有都“不如远矣”，这能让“余词尽废”，然而康贤区区的几句话，却直接坐实了一个暗示：你们看见比不上的佳作，首先想的居然是诋毁他的品，这并非君子之风。

秦淮一夜，传出去的并非只有诗作，待到康贤在诗会上对众的这番训斥传出去，结果如何，真是可想而知了。被秦公如此说了之后，康贤笑容不改，仍旧颇为开心。

“嘿。老夫惜其才华，助其成名，他若是见我，理当感激老夫才是。秦公，你如此想法，未免小之心了一些。所谓君子坦，小长戚戚，哈哈，当心胸豁达才是啊。”

两在这之前并没有亲眼见过宁毅有多少才华，然而就评价来说，却绝对不简单，这时候对这首词颇有惊艳，却也有几分了然，在这儿说笑几句，旁边一位老者也凑了过来：“这宁立恒，莫非便是……”他也曾去河边与秦老下棋，跟宁毅仅仅见过一面，知道对方姓宁，这时候倒是猜了出来，而潘光彦也笑着走了过来，听到这句话，笑道：“这宁毅莫非与明公……”

康贤哈哈一笑，小声道：“乃我与秦公、杜公小友，诗词之事，想来不至作伪。不过此低调，与之为友，也是君子如水之，不涉太多，还请鹤翁代为保密，不要多过宣扬才是。”

潘光彦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如果能预见到这个夜里江宁城中陆续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宁毅还会不会为了寻找现代感而找小婵学唱歌，反正因为感冒，思绪方面总有些昏昏沉沉神惫懒，他也从未参加过这些什么个诗会，自然也想不到太多了。

时间过了午夜，这个时候宁毅还在睡觉，对所有的事都一无所知。马车行驶在热闹稍稍渐褪的街道上，速度依旧很慢，街道上欢闹的群拥挤依旧，火光从马车外映进来，苏檀儿望着眼前的小婵，手上依然拿着写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