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五二章 鸡蛋与石头

老尚书虽然早就觉得近发生的一些事十分蹊跷，甚至已经猜想到一些可怕的可能，但齐宁猜测萧绍宗利用兵部的举荐让陆晓朝掌控虎营，继而控制了整座京城，这还是让老尚书被后背冒出冷汗。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若当真是这样，局面已经到了极为严峻的地步。

“萧绍宗控制京城，意欲何为？”老尚书虽然已经猜到萧绍宗的目的，却还是不由问出了这个问题。

齐宁目光邃，冷峻：“自然是为了篡夺皇位。”

“他真的要谋朝篡位？”老尚书色冷下来，冷笑道：“只怕他未必能如愿，仅仅只是控制了京城，他就真以为能够颠倒乾坤？皇上乃是受先帝的遗命，继位登基，是我大楚正统的帝王，萧绍宗篡夺皇位，心难复，必然会有进京勤王。”

齐宁道：“萧绍宗既然耗费心思，谋划多年，自然不会让他自己处于困境之中。”微一沉吟，才道：“老尚书，太祖皇帝当年驾崩之时，淮南王尚在襁褓之中，当时南方未平，太祖皇帝为了楚国的大业，将皇位传给了太宗皇帝，但传闻太宗皇帝曾向太祖皇帝有过承诺，说是要将皇位传给淮南王萧璋，却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老尚书道：“这等传闻，一开始从不曾出现，实际上是在太宗皇帝驾崩那一年才开始流传，一开始只是在市井之间，后来连朝里的官员也有所议论。不过老夫自始至终，却从不相信这等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言。如果太宗皇帝当年真有这样的承诺，边上必有证作证，此外宫中密档也必然有记载，可是却全无这样的记录，而且太宗皇帝也从未对任何说过要将皇位传给淮南王。”冷笑一声，道：“太宗皇帝继位之后，自然是要重用自己嫡系部属，其中也包括你们锦衣齐家，但也因此让太祖皇帝当年的许多部下心存不满，他们自然希望淮南王真的有朝一能够继承皇位，这对他们大有益处，那些市井流言，当然也是他们添柴加火，闹得四处蔓延。”

“虽然是无中生有，可这些流言却还是让许多信以为真。”齐宁道：“甚至有觉得淮南王才是真正合法的继承。”

老尚书道：“你这话倒也不假。先帝继位之后，司马岚曾秘密上奏过先帝，要诛杀一批蛊惑流言之，好在先帝宽厚，并没有因此而大开杀戒，反倒是一直善待淮南王。”

“若当真是大开杀戒，恐怕那些心存疑虑之反倒真正相信了这等流言。”齐宁叹道。

老尚书颔首道：“正是。先帝仁善，并没有因此而动怒，那些流言蜚语后来也就渐渐消失。至若有传言澹台老侯爷曾经向先帝上过折子，提及太宗皇帝的承诺，那也是一派胡言。金刀澹台是太祖皇帝嫡系臣属之中最有实力的一位，所以别有居心之辈就将澹台家抬了出来，事实上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流言说太祖皇帝有过承诺，但却全无证据，宫中

也绝无此等记录，澹台老侯爷睿智过，岂会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就向先帝进言？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齐宁知道老尚书所言不虚。

澹台老侯爷身系金刀一脉的存亡，在没有证据的况下，绝无可能为了淮南王向先帝上折子，即使有证据，老侯爷也未必会轻举妄动，毕竟金刀侯在太祖皇帝的旧臣之中是真正掌有兵权的大臣，他不动倒也罢了，若是此等手握兵权的大臣生出要拥戴淮南王之心，先帝便是再仁慈，也不可能让金刀澹台家存活下去。

他当初听到这则传闻，便觉得可能微乎其微，今老尚书这样一说，便确定果真只是流言而已。

“今前来见老尚书，也正是因为此事。”齐宁道：“老尚书掌管礼部，天下文世子之心，自然是老尚书最为了解。”想了一下，才道：“晚辈敢问一句，这些流言蜚语，可曾对天下的文世子有影响？”

老尚书顿时严肃起来，抬手抚须，沉吟片刻，终于道：“十一年前，曾经有一桩事，但知道的并不多。”

“请老尚书赐教！”

“老夫那年收到一份信函，乃是浔阳一名读书呈递上来。”老尚书道：“此颇有些名气，找送了信函过来，那信函之中，竟是说淮南王乃太祖皇帝嫡长子，按照礼制，太宗皇帝应该立淮南王为太子，否则便是篡夺皇位，他要老夫带领天下士子叩请皇上改立太子！”声音放低：“老夫虽然没有理会，但既然此敢将这样的信函送上来，亦可见确实有不少读书觉得淮南王拥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齐宁颔首道：“这样的或许不会太多，但士有这样的心思，萧绍宗便可以利用。”眉皱起，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老尚书立刻明白过来，低声道：“你是觉得萧绍宗会让皇帝颁下退位诏书？”

“正是。”齐宁道：“皇上在他的控制之下，如果他迫皇上颁布退位诏书，甚至让皇上传位于他，那时候就合乎法统，没有会质疑他的皇位来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