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五章 谁知寂寞苦

微点，道：“大都督的海葬刚刚举行完毕，所有都知道大都督和夫你都已经海葬，所以这世间已经不存在澹台世子夫。”

“哦？”澹台夫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慌张，浅浅一笑：“你是来帮澹台家处置我？”

齐宁微一沉吟，终于道：“谋害大都督的主谋是沈凉秋，他已经伏诛，首恶已除。”顿了一顿，才道：“夫可以远去海外，或许到南洋生活，只要不再踏上大楚的土地也就是了。”

“你让我走？”

“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齐宁叹道：“也许你有自己的苦衷，你在海上等候一段时，时机一到，我会让安排你去南洋，咱们就此别过。”

澹台夫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道：“你是在可怜我？锦衣候，看来锦衣齐家的和金刀澹台家的并不一样，澹台家的都是铁石心肠，想不到锦衣齐家的！”说到此处，她猛地抬手捂胸，还没等齐宁意识过来，澹台夫身体已经瘫软下去，齐宁大吃一惊，抢上前去，澹台夫却已经是躺在木板上，嘴角竟是溢出鲜血来。

“夫，你！”齐宁心下骇然。

澹台夫幽幽道：“锦衣候也不必为为难了，你登船过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服下了毒药。之前不是说我服服毒自尽吗？我没有骗骗你，只是时辰晚了一些而已。”

“你身上怎会有毒药？”齐宁凝重。

澹台夫凄然笑道：“这些年来，我身上一直都放有毒药，因为我知道迟早有这一天。那些叫花子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事已经败露，毒药自然更不会离身，好在他们知道我是谁，并没有搜我的身，毒药就一直留在了身上。”

齐宁叹了气，苦笑道：“夫既知今，又何必？”

“你以为我不知道沈凉秋的秉？”澹台夫惨然一笑：“我知道他心术不正，并不是什么好，可是比起澹台炙麟，他至少还愿意说假话！”

齐宁蹲在夫身边，只是静静看着澹台夫。

“你知道这世间最可怕的是什么？”澹台夫并没有流露任何死亡前的恐惧，嘴角只是带着一抹苦笑：“寂寞，没有体验过的，永远不知道寂寞有多么可怕！”

齐宁黯然。

他知道澹台炙麟和澹台夫的关系并不好，澹台炙麟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水军上，对澹台夫十分冷落，宅大院之中，齐宁可以想象到澹台夫每一天都在寂寞之中度过。

没有经历过寂寞，永远不知道寂寞有多可怕。

“我并没有什么奢求！”澹台夫声音很低，唇角鲜血缓缓溢出：“我只希望他有一句贴心的话，甚至只要一个微笑，可是他只是将我当做一件物品，从来不会在意我有什么感受。我知道沈凉秋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可是一个期待太久，有时候就会将假话当做真话去听！”

齐宁微微点，夫唇角露出一丝浅笑：“一个如果失望太久，就会绝望，等到绝望的时候，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她眼睛缓缓闭上，吐出最后一句话：“我只想做一个！”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便再无气息。

齐宁缓缓站起身来，抬从窗向外望去，远方是碧蓝的大海，晴空万里，天地互映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他走出船舱，到得甲板之上，顾海青和吴达林等迎了过来，见到齐宁色凝重，也都不敢说话，一阵海风迎面吹来，齐宁仰面迎着海风，感受着风中的气息，片刻之后，才吩咐道：“那个，你们找一处地方，好好安葬。”

顾海青拱手道：“侯爷放心，我们一定妥善处理。”

“侯爷！”吴达林见得齐宁眉宇之间显出疲倦之色，有些担心，齐宁看出吴达林脸上的担忧之色，勉强一笑，道：“没什么事，起航先回码吧，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