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零四章 十年磨剑

她的骨灰返乡。等我回到衡阳老家，发现家里的房子竟然被烧成残垣断壁，村里告诉我说，我回来前两天，我家的房子找了火，火势太大，大伙儿将大火灭过之后，我爹娘已经被！”

齐宁虽然自始至终表现的异常冷静，这时候确也已经握起拳，双目泛出寒光。

“我将爹娘和二嫂葬在了一起，然后再次告别了故乡，重新回到东海。”黑虎鲨身子挺直，看着齐宁：“那一把火，侯爷想必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沈凉秋根本没有死，他烧死我爹娘，就是想要杀灭，抹去我们莫家一切与他有关的痕迹。”

“你回到东海，便下海为寇？”齐宁问道。

黑虎鲨点道：“二嫂说的对，我只是一个小物，在那些达官贵的眼里，只需要动一动手指，我就死无葬身之地，我又如何能去和那位沈将军争斗？就算有能为我做主，可是我又拿不出证物证，打官司也是毫无胜算。”直视齐宁眼睛，问道：“侯爷可明白在下当时的处境？”

齐宁微微点，问道：“你十几年前就下海为寇，以你的能耐，为何近几年你才在海上声名鹊起？”

“当年之事，让我学会了忍耐。”黑虎鲨道：“近十年时间，我不但苦练武艺，而且对东海海上环境了若指掌，海上众多势力的况，我也都了然于胸，下海为寇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计划，要报当年之仇，绝不只是杀了沈凉秋那般简单，我定要将他做过的那些禽兽之举大白天下，让他身败名裂，最后才赐他一死！”

这番话说的很淡定，但齐宁却知道这信念之下的仇恨又是多么的。

越是骨髓的仇恨，越是能够让拥有足够的忍耐之心。

舌之争，立刻便会反唇相讥，但是血海仇，却让并不急在一时，越是忍耐之下的仇恨，发出来的威力往往越是恐怖。

十三年前的惨剧，让当年在父兄羽翼保护之下的少年迅速成熟起来，如果当年意气用事，直接向要找沈凉秋报仇，也许黑虎鲨早在十几年前就尸骨无存。

刻骨仇，十年磨剑，待我羽翼丰满，还你致命一击！

“你前两年收服了东海群寇，此后处处与东海水师为敌，就是冲着沈凉秋而去?”

“也是为了澹台大都督。”黑虎鲨道：“要让沈凉秋的罪行公之于世，我一个海上匪寇又如何能够定他罪行？沈凉秋工于心计，有的是手段掩饰自己的罪行。只有让澹台大都督相信他是个面兽心之徒，在下才能联手澹台大都督揭穿他的行径。”凝视齐宁，问道：“侯爷，如果我只是海上一个籍籍无名的海匪，澹台大都督会不会在意我？”

齐宁摇摇。

堂堂金刀候世子，帝国水师大都督，岂会去在意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既然是籍籍无名，澹台炙麟只怕连知道也不会知道。

“如果我手底下有几十号兄弟，在海上自有一势力，澹台大都督会不会在意我？”黑虎鲨继续问道。

齐宁依然是摇。

“如果我手下有近千好号手，想必澹台大都督应该会在意一些吧？”

齐宁终于点。

海上海寇成群，但齐宁也有所了解，当年东海水师对海上群寇连番打击之后，海上群匪势力就是一盘散沙，多者上百众，少者几十众，但凡有一两艘船，就能在海上形成一势力。

东海水师对零零散散形不成威胁的海寇并不赶尽杀绝，养寇自重，可是一旦海上出现一近千的势力，那自然会引起东海水师的严重关注。

“如果要让东海水师大都督愿意屈尊坐下来与我谈一谈，那该怎么办？”黑虎鲨淡淡道：“水师大都督手底下数万兵马，而且上百艘战船，就算我真的有近千部下，想必澹台大都督也不会屈尊坐下来一谈吧？”

齐宁明白过来，皱眉道：“你是说，你处处与东海水师为敌，让澹台大都督大伤脑筋，对你恨之骨，却又无可奈何，其目的是为了能够与澹台大都督坐在一起？”

“澹台大都督是个高傲之，但也是条好汉子。”黑虎鲨道：“我花了多年时间对他细细调查，也算是对他略有了解。如果不能让他刮目相看，他又岂能屈尊和我坐在一起？如果不能坐在一起，又如何能让他听我说话甚至与我联手？”一字一句道：“想要让对方听你说话，至少要让他觉得你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