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七章 大苗王

不知世伯可知晓此事？”齐宁看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陆商鹤却是皱起眉道：“此事整个西川不知道的恐怕还不多。黑岩逃避赋税，甚至和收取赋税的官员起了冲突，丹县令白棠龄带亲自前往问责，一行却被黑岩那帮不知天高的蛮子尽数斩杀。”冷哼一声，道：“白棠龄虽然只是一个县令，却是朝廷命官，黑岩竟敢擅杀朝廷命官，等同造反，官府自然不可能置若罔闻。”

“我们听说年前黑岩岭就被围困封锁起来，官兵封锁了各处要道，现在况如何？”齐宁问道：“黑岩岭有没有被打下来？”

“说起来也怪，去年西川刺史韦书同在事发之后没多久，就调动了数千兵马封锁黑岩岭一带，就是蜀王李弘信，也派出了手下一部分锦官卫前往助阵，可说是将黑岩岭围了个水泄不通，黑岩六寨数千宛若瓮中之鳖。”陆商鹤眉宇间带着一丝疑惑：“若说年前是因为大雪封山，黑岩岭地势险峻不好攻打，那么现如今冰雪早已经消融，可是官兵依然迟迟没有动作，这可有些怪了。”

“官兵还没有攻打吗？”齐宁心下微喜。

陆商鹤微微颔首，道：“不过已经有些风言风语。”顿了顿，才道：“小林子，你年纪轻，或许不知道，当年蜀王李弘信在西川独霸一方，后来是楚国的锦衣候领兵前来讨伐，这黑岩主动投靠锦衣候，立下了功劳，与锦衣候也是渊源颇。按理来说，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有敢杀死朝廷官员，可这黑岩竟是胆大包天，说到底，兴许也是因为身后有锦衣候做靠山，这一次韦书同迟迟不敢动手，应该也是顾忌锦衣候的缘故。”

齐宁心想言可畏，看来西川不少都觉着锦衣侯府是黑岩的靠山，只有他心里很清楚，黑岩事件，与锦衣侯府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至于韦书同为何不动手，齐宁暂时还真不明白其中原因，或许是韦书同没有接到朝廷的指令，不敢擅自行动，亦或者另有缘故，但肯定和锦衣侯府毫无半点系。

“世伯，黑岩是花苗吗？”

陆商鹤点道：“不错，苗七十二，花苗十三，黑岩便是十三之一。”

“你不是说，一旦有外攻打，大苗王就会召集七十二共同抗敌吗？”齐宁看上去十分虚心地请教道：“黑岩是花苗，上水大苗王也是花苗，如今黑岩被官兵围困，危在旦夕，大苗王怎地没有动静？”

陆商鹤笑道：“大苗王是苗王，不会只看眼前，必须要考虑长远，否则他也不配做大苗王了。先不说此番黑岩谋反在先，就算黑岩是无辜的，被官兵攻打，大苗王也只会尽量先谈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兵。大楚国带甲数十万，兵多将猛，连北汉也只是打个平手，一直没能打过淮河，你觉着区区苗，会是大楚的敌手？朝廷不想西川，所以尽量安抚苗，可这不表示朝廷害怕苗，如果苗当真谋反，朝廷铁了心要剿灭，对苗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齐宁微微颔首，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陆商鹤显然对自己义兄弟这个徒弟颇有好感，谈兴正浓，继续道：“不到万不得已，大苗王不会发起战争。如果说此番黑岩真是被冤枉，大苗王也许会考虑出兵助阵，用以维护苗的尊严，不过众所周知，黑岩杀了朝廷命官，已然是造反，大苗王又怎会去帮一个造反的苗，而将整个苗部带战争渊。”

此是齐宁心中已经是豁然开朗，道：“如此说来，这次黑岩势必要犬不留了。”

陆商鹤摇道：“究竟是个什么结果，就要看朝廷的意思，咱们也不好预测。不过比起黑岩的前途未卜，黑莲教此番定然是要犬不留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竟然已经蒙蒙亮，齐宁见此状，心想依芙见自己迟迟未归，只怕会以为自己遭遇到什么，万一那苗因为担心自己找出来，却又被撞见，那可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当下起身来，道：“世伯，师傅，你们先聊，晚辈出去方便一下。”

“这后面便有便桶。”陆商鹤含笑往后边指了指，“不必走远。”

齐宁笑道：“世伯，晚辈知道你和师傅还有很多话说，我现在酒足饭饱，在边上反倒是累赘，你们先聊着，我出去方便，顺便观赏一些封剑山庄，走走看看，这是我第一次过来，这封剑山庄真是气派。”

陆商鹤正要说话，向逍遥已经道：“不要走远。”

见向逍遥发话，陆商鹤也不好多言，叫道：“青松，你带小林子到处看看。”

门外立刻幽灵般出现一，齐宁打眼两眼，见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倒像是之前领着向逍遥进庄的青衣。

那青衣面无表，抬手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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