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对不起，我来晚了

“……”

坐在副驾驶的李国，已经笑得肚痛，

上了车子，两个警员也寸步不离，稳稳坐在我的两边，车子一路前行，来到许家村里，许家村是罗城的一座城中村，十年过去了，这里起了不少的小高楼，但是有座古老的屋子依旧稳稳扎在这里，

屋前，搭起一座灵棚，

来的很多，村子里面也停满了车，严格来说，老许虽然是乐乐的父亲，但并不属于我们这个圈子的，但大家伙还是自发地来了，因为大家知道，是老许掉狮的，他是我们的大功臣，现在他死了，我们要用最高的待遇为其送行，将其风风光光地大葬，

来到灵堂里面，杂的群安静下来，齐刷刷叫了我一声大哥，

我冲大家点点，然后恭恭敬敬地过去给老许上香，然后跪地磕，在我上香的时候，四周始终一片安静，所有都盯着我看，磕完后，我站起身，长久地凝视着老许的遗照，依旧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了，

还记得第一次认识老许的时候，是在老许饭庄，还是豺狼带我去的，说那边的菜虽然难吃，但是啤酒免费，真的免费，一点都不带虚的，哪怕只点一碟醋泡花生，也可以免费畅饮啤酒，

老许是我认识的里最豪爽的一个，而且他也数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是我最尊重的之一，回想起老许的音容笑貌，我的?子忍不住一酸，点点泪水从我脸上滑落，李国走了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

我擦擦眼泪，冲他摇摇，然后走向站在一边的乐乐，乐乐穿着白色的孝服，脸上充满疲惫，但是却很平静，豺狼、花少等都站在他的身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说，

哀乐响起，葬礼开始进行，

一翻跪拜过后，长长地送葬队伍便绕村而行，我和豺狼、花少陪在乐乐身边，一起充当孝子，纸钱漫天飞舞，我们每一个的脸上都布满哀伤，随着队伍渐渐出村、出城，来到一处郊外的山上，

当年就是在这，还是村长的老许，和年仅八岁的乐乐，亲手将那个倔强的埋下，现在，乐乐又要将他的父亲埋下了，下葬仪式进行的很顺利，现场也摆满了花圈，延绵出好几百米去，

下葬过后，群渐渐散去，只留下一些零零星星的还在收拾现场，乐乐一坐在坟前，呆呆地看着他爸和他妈的牌位，豺狼和花少在远处整理着一些东西，我则陪着乐乐坐在坟前，

“想哭就哭一哭吧，”我拍了拍乐乐的肩膀，

乐乐长长地叹了气，低下去，泪水淌了下来，

“巍子，你知道吗，其实我妈，是我害死的……”

乐乐的这一番话惊呆了我，我当然是知道的，可我以为乐乐那时候还年纪小，并不记得这件事了，包括老许，也以为乐乐不记得了，所以才千方百计地瞒着乐乐，

乐乐低着，继续沉沉地说：“记得狮攻过来的那天晚上，我妈只用一杆猎枪就吓退了他们所有的，那时候我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我妈手里那东西非常厉害，所以就特别想拿过来看一看，后来我爸去报官后，我妈就把猎枪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柜子里，然后去收拾行李，准备到省城去，我实在耐不住好心，就悄悄把猎枪拿了出来，并且因为害怕我妈责骂，就跑到厨房去把玩了……”

“这时候，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似乎有跳了进来，接着那些就闯进了我家，我赶紧冲出厨房，就看到那些手里都拿着刀，而我妈则慌慌张张地冲向柜子……”

说到这里，乐乐几乎泣不成声：“可想而知，我妈怎么找得到枪呢，枪在我的手里啊，于是我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挥刀而出，活生生将我妈砍死在了地上……我怒极了，便学着我妈的动作，胡地朝他们开了一枪，他们被枪声所慑，迅速逃走，可我妈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年幼的我，只能抱着猎枪嚎啕大哭，我知道我害死了我妈，是我害死了我妈，我爸回来以后，我还不敢和他说，只能不断地哭、不断地哭，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

乐乐一边说，一边哭得泣不成声，接着又跪倒在地上，砰砰砰地在父母的坟前磕起来，

“都是我的错啊……”乐乐把脸埋在泥土里，泪水汹涌而出，

坐在一旁的我，当然也无比心酸，可是乐乐的这份痛苦谁都替代不了，我也只能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给他一些力量，不知过了多久，乐乐慢慢地不哭了，天色也渐渐地暗下来，

那两个条子走上来，对我说：“王巍，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