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人殉

“……”

姒伯阳眼睑低垂几分，打量着来拜谒的孔霍侯，手指缓然敲击身前公案，眸光流转间，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位孔霍侯风姿潇洒，看似年过四旬，但其气度洒脱极为不凡，举手投足自带一风流，让不禁侧目以待。

姒伯阳沉吟片刻，心绪迅速转动，缓缓开：“孔姓，霍侯？”

孔姓为山氏大姓，与虞、魏、谢等三家，并称山四大姓，是山氏姒姓主脉下，势力最大的几大分家之一。

而孔霍侯是姒伯阳上位之后，率先谒见的孔姓之。让姒伯阳都不得不重视，这关乎他后大治山的谋略。

若能得到虞、魏、谢、孔四家支持，又有姒梓满等三辅臣从旁协助，姒伯阳的首领之位，才是真的稳如磐石。

孔霍侯面相和善，似是没察觉姒伯阳的目光一般，稍稍垂，拱了拱手，道：“正是孔姓，霍侯！”

姒伯阳伸手，点了点一旁的客座，示意孔霍侯，道：“先生，落座，”

“霍侯，谢过姒首，”孔霍侯瞥了一眼身旁的客座，面上平静的施礼，卷起宽大的袖袍，不慌不忙的落客座。

正坐主座的姒伯阳神态平和，道：“都言孔门有四贤，礼、义、孝、仁，不知先生可是四贤的那一位孔霍侯？”

他面露好奇，目光投向眼前这位中年，道：“仁厚通达，孔霍侯？”

虽说孔门四贤在整个山氏，亦称得上是鼎鼎有名的物。而姒伯阳身为山氏少主，不该连一面都没见过。

可是，姒伯阳这些年居简出，有意无意的不现身于前。故而只知孔门四贤的大名，却与这四贤素昧谋面。

面对姒伯阳的赞誉，孔霍侯谦逊回道：“姒首谬赞，仁厚通达，誉之太甚矣，霍侯当不得姒首，如此高的评价。”

“先生太谦矣！”

姒伯阳哈哈一笑：“孔门四贤，一贤云顿，博学古礼，二贤齐孙，豪侠义气，三贤广梁，孝感经纶，四贤霍侯，仁厚广济。”

“孔门四贤大名，可是享誉已久，伯阳常叹不能见得诸贤，与诸贤促膝长谈，今倒是了了长久以来的一愿。”

“姒首盛，霍侯真是汗颜！”孔霍侯显然没想到，这位新嗣位的首领，会是如此一个妙，见就先夸三分。

句句都挠在了孔霍侯的痒处，让孔霍侯暗地里心花怒放。若不是孔霍侯心确实沉稳，只怕此时已然失态。

姒伯阳轻声问道：“不知，先生今来访，所为何来？”

孔霍侯沉声回道：“霍侯，是为先君而来，”

姒象重本是不该被称‘君’的，作为一方氏族首领，没有大国国君乃至道天子的册封，擅自称‘君’可是僭越。

只是，姒象重在山氏威望极重，且会稽濒临南蛮，远离中土诸国，其荒芜偏僻自不必说，礼仪制度亦不严谨。

尤其是会稽这等偏远地域，对某些功绩极大、势力极强的氏族首领，也会被部属冠以‘君’号，以此彰显功业。

这就是山氏众将姒象重称之为‘君’，而对姒伯阳被称‘首’的缘故。二者威望相差何其悬殊，岂能等同视之。

姒伯阳沉默了一下，道：“伯阳，愿闻其详，”

孔霍侯正襟危坐在客座上，拱手道：“姒首容禀，先君逝世，是为当今山第一大事，新旧替，姒首承继。”

“然，先君有大功于山，是我山英雄，先君罹难，于我山氏不吝地裂山崩，折脊梁之柱，痛煞山诸民。”

孔霍侯道：“故此，正值先君英灵未远，为悼先君之灵长眠，霍侯请命，用‘健’五百血祭，殉于先君墓前。”

“殉？”

姒伯阳眉间一跳，五百条命在孔霍侯中，春秋笔法一笔带过，让他对孔霍侯‘仁厚’，有了另一面的了解。

他心绪翻转，问道：“先君民，德行昭彰，为山氏上下皆知，今若是殉五百健葬，是否有伤先君之德？”

这五百条命取决于姒伯阳一念，哪怕他并无之仁，可是用五百健生殉姒象重，还是让他心底有些迟疑。

姒伯阳很清楚一个道理，山氏想要发展，就不能空耗力、物力。便是看似卑微的隶，也要做到物尽其用。

以姒伯阳的所知，山氏虽圈万余。但抛除大半孺老弱之外，仍能被称为‘健’的，却不足三千。

让五百‘健’为姒象重殉葬，在姒伯阳心里是极大的费。这五百‘健’能为山氏，创造更大的价值。

孔霍侯面上平静，回道：“姒首，此‘仪礼’之制，其生也容，其死也哀，以先君功业，只殉五百健，已是节俭！”

“只会稽一带，有鄮、乌伤、诸暨、余暨、太末、上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