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对于秦建业透露的些许内幕，秦风难免心生寒意，这种**的利用制定规则来牟利的做法，让他想起“喝血”这三个字。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但更可怕的是，这种做法竟还是合合理合法合规的。秦建业的好友严晓海曾和他开玩笑说，什么叫社会？社会就是一层压一层，一级压一级，咱们比第一等，没办法也就只能低装狗。可现在看来，有资格“装狗”的，还算幸运了。更多的，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公权面前，确实连狗都不如，又或者仅仅相当于狗。

秦风心颤颤，却不知道秦建业告诉他的这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一部分秦风尚不知道的隐，大抵是这样的除了公开制定价格标准赚取差价之外，东瓯市从市到区再到镇，由上而下的三级部门，都给这个项目开出了极大的政策优惠。首先是市里对这个项目的财政补贴。在村民的拆迁补助当中，他们所拿到手的每平方1800元的补助金，来源于市财政的直接拨款，比例占到匪夷所思的55%。相当于直接为瓯投集团省去了总投资的一半。

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源于机关的财政政策。举个例子，东瓯市05年的财政收是1000亿，扣除政府运转成本和体制内员工资，一年到还能剩个800亿。按照规定，年底之前这800亿要么花光，要么纳国库，如此一来，但凡领导不是煞笔，肯定就会卯着劲儿地把这800亿消耗掉。今天弄个大工程，明天搞个大建设，通常况下，这笔钱甚至有可能不够花，所以该怎么花得漂亮、花出花样，就成了一个大学问。

眼下，大学城光学材料研究基地作为市里的重点项目，自然就是市里花钱的重点。

而把钱当作财政补贴发给村民，至少有两个好处。

第一，这笔钱花得合合理，面上好看。

第二，东瓯市政府直接节约了瓯投集团的投资成本，在这个大前提下，侯聚义和关朝辉势必得投桃报李，为东瓯市的官僚集团提供一些额外的好处。比方说，大量的内部廉价房。

钱是国家的钱，事是国家的事，但最终的好处，大全都落进资本家和官员的袋。

村民们虽说住上了新房，可事实上并没有拿到好处，反而还要忍受长达一两年的工期影响，有家不能回，飘泊在外，平添生活成本。

可谓实打实的劳民而不伤财，一手算盘打得砰砰作响，却毫无绽。

市里的政策并不违法，因为全国都是这么的，由不得小老百姓多嘴多舌。

而相比市里，区里的政策就稍微收敛一些。

毕竟区里的财政没法和市里比，只能小打小闹。

对于光学材料研究中心，中心区的政策主要是和瓯医合作，两者合资认购一部分项目中的装房，用于吸引外地才，顺便，中心区的体制内员和瓯医的教职员工，可以在这个过程中低价买房。算是打着科教兴国的旗号，拿区财政和高校财政，为自己谋点“小福利”。纸面上，依然正大光明。

最后落到镇一级，到了秦建业手里，能动用的资源更少，几乎已经没能量和瓯投集团产生什么利益关系。但秦建业他们依然有办法。

前山村的改造工程，名义上是村子、政府和私企之间的一场易。但事实上前山村村委会也好，村民代表大会也罢，他们在这场利益纷争中根本没有露脸的资格。螺山镇党工委，实质上已经取代了前山村的作用。如此，所有有关“村内部”的决议，其实都是螺山镇的意思。而这点意思，就足以再让瓯投的建设成本下一个台阶。比如过秦建业对秦风讲的每平方1800元补偿，原价本来是2500元，完全是秦建业硬生生“为国压价”的结果。而作为相应的回馈，瓯投集团给螺山镇的好处，绝不是外所能想象的。在这比动辄几十亿的大生意的中，秦建业的作，足以让他的家产翻一番。如果运气再好点，甚至等到工程结束，他可能还会官升一级。

三级政府从到尾360度无死角给瓯投提供便利，一整个工程下来，市里有了政绩，区里拿到了好处，螺山镇吃得满嘴油，瓯投集团利润冲天，瓯医多了个高级研究基地，负责建设的东瓯市建设集团拿到了项目超额完成全年任务势必获得省里的表彰，还有以叶晓琴为代表的建筑材料供应方以及若领导亲戚们所组成的工程承包队，所有都得了好处。

最后，便是秦风这群外围员，刚好能喝到一点汤。

至于村民们，大家还是散了吧，国家辛辛苦苦为大家盖新楼，再闹就太不懂事了。还有那些被坑了工资的农民工兄弟，大家也要顾全大局，别跟政府瞎咧咧。所有的一切都是包工的错，老爷们已经尽力了……

秦风坐在车里，完全没有想以上这些内容。

面对到嘴的肥，他沉默了良久，却选择了拒绝。

不是不想吃，而是吃不下。

说到底，现在他袋里几乎已经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