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五章 这里的黎明闹哄哄

王安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并且随着子一天一天过去，慢慢地也能听到身边说的话，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眼皮子却总是睁不开眼，至于说话，就更没可能渐渐的，王安掌握到了自身以外的另一些规律，比方说每当他感觉发凉，那就是保姆给他收拾满裤裆屎尿的时间，每逢那时，他总会在内心高喊“弄死我吧”之类的话。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生不如死的体验，持续了将近大半个月，而这天早上，王安要比往常来得更加烦躁。

吵。

病房里很吵很吵。

植物状态下的王安，其实也是需要睡觉的。昨天一整天，他被动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探望，整整十几个小时，耳边就像堆了几万只苍蝇，嗡嗡作响着几乎没有消停。好不容易等到可以睡了，结果病房里又来了个新病，而那些个家属集体脑残也不知道要小声点小说，闲扯到三更半夜也没有安静下来。王安只恨自己不能开，不然照他尚未修炼到位的脾气，早就跳起来指着那群傻大骂了。

如是再三折腾到不知某时某刻，喧闹的病房，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安静。

王安沉沉睡去。但这一觉，却短暂得仿佛没有。

“哐哐哐哐……”清晨五点，病房里名叫小燕的中年早早起床，拿着一个玻璃瓶，在床柜上捣起了药。那密集犹如摇滚乐鼓点的碰撞声，回在病房里久久不停，不到3分钟，就成功地吵醒了屋里所有的病。

昨晚上和同伴们夜聊到将近3点钟的新病家属睁开眼，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相当自觉地以己度，以为医院病房就是这种环境每个各管各的，想怎么吵吵，旁都管不着，所以吵别和被吵。都属于正常况。

小燕低着，余光却一直瞥着昨天刚到的那张病床。

此时此刻，小燕的肚子里满是火气。在二医的病房里当了三年保姆，在她看来。这病房和她家已经没什么区别，谁要在病房里些什么，包括夜里上厕所是否要开灯，冬天天气冷是否要开暖气，各种垃圾该扔哪里。这些理所当然都该是她说了算。要说底气从何而来，按照小燕的逻辑，那就是她是医院的虽然论对医院的实际作用，她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实习生。

昨晚上的一番闹腾，让小燕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

一整晚没睡好，到了清早5点，小燕索就不睡了。

她照顾的这个老子是个重度瘫痪，所有吃的东西都得通过管子直接打进胃里，所以早上要吃的药，自然得磨成末。

其实这个点。还远没到老吃药的时候，老吃药是在7点。

小燕这么，纯粹就是报复你们不让老娘睡好，老娘也不让你们好过。至于病房里其他无辜的病和家属，呵呵，管******呢，天底下老娘最重要，太阳和月亮都要围着老娘转。尤其，这里还是老娘的地盘！

小燕越是这么想着，下手的力度就越重。

就这么磨杀父仇的骨灰似的敲了快有5分钟。她侧对面的病床旁，终于响起了一个忍无可忍的声音。

“你轻点好不好？你不睡别也要睡的，现在才几点啊？”周春梅这个星期来半个字都没和小燕说过，因为秦风和王国富都劝她。别和没素质的外地一般见识。

小燕根本不掩饰对周春梅的厌恶，她拉下脸来，理直气壮地喊道：“怎么吵了？这个阿公不用吃药的吗？别都没说吵，怎么就你说吵了？”

这话显然欠抽，话音刚落，边上一群就叨叨起来。

“我们就是忍着你不说！”

“就是。大清早敲什么药啊，这才5点半都没到……”

“你嘛敲啊，轻轻一压，磨两下药不就变成了？”

病房里一阵讨伐，小燕在理上不占优势，黑着脸不再说话，可敲打的力度，却又提高了两分。等她把药磨得极细极细，熟知她这臭脾气的几个病家属，已然全都闭上了嘴。小燕心里得意，但节奏却没有改变。端尿、擦身、穿衣、拍背，她娴熟地伺候着不能动弹的老，每一步，都尽量搞出点动静。

等到了6点多，医院护士过来挨个给病量体温、测血压，房间里的灯一打开，大家终于就彻底不用睡了。

周春梅拖着疲惫的身体，面色憔悴地折叠起了沙发床，心里也懒得再和一个思想品德严重不及格的外地保姆置气，只是一心想着，再过一会儿，王国富就会来接她的班，自己终于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她从昨天早上点待到现在，虽说体力活全都是秦风请的保姆帮着的，可她守在一旁看着，也同样感到心力透支。

太阳不多时就出来了。

吃过医院提供的早餐，周春梅就靠在沙发上，看着大清早过来的保姆，对王安做一些和小燕对那瘫痪老做的相同的事。

7点左右，病房外忽然闹腾起来。

原本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