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今昔别 意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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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石出水，青苔临竹。

叶叶盖相合，溪光绕于前，和青天相映，混元一色。

再仔细看，陈淑兰的倩影不在，只剩下新月一抹，悬于半空中，淡若卿眉，冷辉倾洒，一种难言的力量弥漫，霜气升降。

新月轻摇，清清亮亮的冷光自枝叶缝隙中透下，织成斑斓的光暗影子，若有灵一样，翩翩起舞，似乎能够听到，寂静无的月宫中，清冷如昔的歌声。

桂花飘，桂花落，谁在伐木？

玉兔走，玉兔跑，谁在相思？

月儿弯弯照九州，谁欢乐谁愁？

在陈淑兰以身合月，施展出结奔月黄景玉章中的通，这是瑶池天界嫡传之道经，号称穷尽月之变化，刹那之间，整个空间似乎化为冰壶琼界。

淡淡的歌声，惆怅的旋律，杀于无形中的光华。

陈淑兰一出手就是果决冷厉，速战速决。

牛小郎负手而立，看着天上的冷月，依稀想起，当年的佳也是这个模样，一点点，一丛丛，映自己的心中，晶白生辉。

只是冷月依旧，佳不是。

物是非啊。

牛小郎叹息一声，敛起自己的思绪，他面色平静，大手一摇，青穹崩塌，星落如雨，周天星穹无极大值涌出绵绵长长的星光，源源不断。

轰隆隆，

牛小郎踏着星河，大袖飘飘，脚下是周天星辰，摇曳生光，在水中沉浮。

每一个移动，都是一个新的轨迹。

每一个星辰的位置变化，都是一个崭新的星图玄妙。

一动，一摇，一摆，周天星辰组合，密密麻麻的玄妙几乎要化为实质，冲霄而起，直接击向半空中的冷月。

轰隆隆，

星光一起，天地失色，纯粹到极致的光，像是曾经开天辟地，又像是曾经普照万界带去光明，毁灭中蕴含着无所不在，威能强悍到难以想象。

月辉和星光在半空中碰撞，时空之力绞杀，晕开一层接一层的光，内白外青，最外层是虚无的影子。

千千百百升降，似乎是一刹那，多了上千的冷月和星辰。

只是一瞬，所有的星月统统炸。

在炸声中，同样掩饰不住陈淑兰清冷的玉声，字字清脆，四下响应，道，“奔月三玉章第一章，今昔别。”

嗡嗡嗡，

话音一落，陈淑兰所化的冷月悬于空中，光晕大盛，无量的篆文流转，以一种难言的速度凝聚，化为一柄长刀，有刃而无柄。

长刀很长，却很薄，如同子好看的细眉。

它就轻轻挂在月牙上，刃上细密的花纹弥漫，字字如华年，句句像诗篇，有犹豫，有彷徨，有喜悦，有难受，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叮当，

长刀彻底化形，轻轻一摇，以一种常根本无法捉摸的轨迹，径直冲牛小郎斩下。

似有形，似无形。

似有常，似无常。

这一刀，突了世界内部重重叠叠的空间，突了过去，现在，未来的束缚，不可捉摸，羚羊挂角，非常玄妙。

一刀斩下，脆利索，直指灵台。

“这就是今昔别。”

牛小郎抬目看去，眸子中映出一道光，纵空斩下，难以把握痕迹。

当年他的侣是瑶池天界的公主，自然对于这一功诀有所了解。

但同样因为他们走到一起没有得到瑶池之主的允许，他的侣也不会传授给他这一功诀的玄妙。

这是诸天万界的规矩，没会违背。

叮当，

正在思考间，长刀落下，然后轰他的灵台，寸寸而断。

下一刻，

一种莫名的思绪开始蔓延，细细的，柔柔的，很惆怅。

牛小郎身子一震，只觉得自己从时空中消失不见，不留任何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坐在绿窗前。

镂空雕花的窗棂下，投下三尺月光，清亮如水。

整个如同披上了一件月色仙衣，外面的肌肤羊脂美玉一样，不染尘埃。

致美丽的少，看上去很犹豫，她玉手攥着一个瓷瓶，里面的仙药，淡淡如月，清清如月，弥漫着月之香气。

长生不老之药，吞服之后，则可以成仙。

只是天涯很近，广寒宫很远，成仙之后，自己就要离开家庭，离开丈夫，离开襁褓中的孩子，再也无法相见。

犹豫，不舍，徘徊，影子凌，难以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还是没有挡住长生的吸引力，她颤颤抖抖地拿起瓷瓶，颤颤抖抖的拔下瓶塞，颤颤抖抖地把里面的仙药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