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江南虽好 不如京师

屋子里有些昏暗，唯一的灯火缥缥缈缈的晃动着，照在朱祁镇的脸上，让朱祁镇的面容变得总是有那么几分模糊。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许白直视着这个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男就是接下来很多年里他要侍奉的主，是许白的天。他想过这个男在南宫中的落魄和凄苦，但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想象和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他在这个男身上，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任何东西。

“七年了，我还以为所有的都死的净净了呢！”朱祁镇喃喃自语道：“七年了，你们总算是想起我来了！”

许白默然无语，他可不知道朱祁镇中的你们，包括些什么，想必是不包括他的。

“哈铭呢？”朱祁镇问道。

“臣不知！”许白愣了一下，他是真不知道。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来这里做甚？”朱祁镇有些烦躁起来：“是来看朕的笑话的么？”

“臣不敢！”许白低下，低声回答道，眼前的朱祁镇，似乎有些喜怒无常，原来见到朱祁镇后该如何说话，如何讨要隐卫的指挥权这些事，他本来已经在脑子里盘算了很多遍了，但是此刻，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朱祁镇朝着黑暗中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外面是什么况？”

“陛下，怀献太子已殁，今上病重！”许白斟酌着词句，慢慢说道：“朝中群臣各怀心思，外面的局势，风雨飘摇！”

“我儿见呢？”朱祁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可安好？”

“太子安好！”许白回答道：“只是今上废太子后，改封太子为沂王！”

“什么狗沂王！”朱祁镇冷笑道：“我儿本是太子，活该朱见济那小王八蛋短命，没有太子的福分想做太子，他承受得住吗？”

许白不敢出声，朱祁镇身上的那怨恨之意简直是宛若实质，这个时候，他这个臣子的，怎么敢多说一句。

大概是很久没有和外面的说话了? 朱祁镇的形刚刚有些激动? 但是终究是七年的幽禁生活，让他有了足够的心，发泄了几句之后，他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许白！”他微微的点：“是个好名字，一看就是忠臣义士的名字? 袁彬能联络到你，总算这七年时间在外面没有闲着吃饭！”

“陛下，袁百户并不知道臣的身份? 臣也没打算让他知道！”许白低声说道：“陛下忘了臣等隐卫的身份，除天子以外，其他皆是外这话了吗？”

“没错!”朱祁镇眼睛一亮，这是从见到朱祁镇起? 许白见到朱祁镇第一次神振奋的样子。

“就算是朕失去了一切? 朕还有你们? 有你们这些祖宗们给朕留下来的屏藩? 这些臣贼子只怕做梦都想不到，就算将朕关在这南宫七年，朕依然有你们这些忠臣愿意为朕赴汤蹈火！”

“臣等职责所在，永不敢忘！”

“江南可好？”朱祁镇看着许白，脸上露出了一丝红? 显然他想到什么。

“江南再好，不如京师!”许白回答道。

朱祁镇看着许白，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许白话里的意思，他长长的叹息了一下，变得有些意味索然：“看来，你今来? 不是打算救朕出这牢笼去的了？”

“陛下要出去，也理所当然从这南宫的大门出去，在文武百官的迎接下出去！”许白说道：“臣今来此? 所为的就是陛下能够有朝一如此！”

“你们行吗？”朱祁镇冷笑了一声：“北直隶隐卫八年前随驾亲征，已经全军覆灭，如今南直隶隐卫，还有几，为官者几，为将者几，为民者几？”

“陛下不可消沉！”许白清清嗓子：“陛下身边，早就有哈铭，袁彬这等忠臣在明，虽然他们如今不得重用，但是依然还是有几分力量，我南直隶隐卫，因为一直不得陛下征召，虽然不知可用之几何，但是，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总是有一批忠臣义士为陛下赴死，更何况朝中群臣，心向陛下者不知几何，在宫中，太后对陛下一如既往的关照宠，只要陛下沉得住气，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的！”

“呵！”朱祁镇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瘆：“想不到朕今天居然被你一个小小的隐卫宽慰，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啊！”

“袁彬的意思如何？”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许白：“这么辛苦派你进来，总不是为了给朕请安的吧！”

“袁百户只不过想护卫太上皇的安全！”许白回答道：“他觉得若是局势大变，怕有对陛下不利！”

“真要有对我不利的话，朕早就几年前就死了！”朱祁镇冷笑道：“南宫是囚禁我的牢笼，又何尝不是保护我的所在，只要太后还尚在一，朱祁钰还顾忌着天下的悠悠众，朕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