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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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您快走吧，我们这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活够了，您还有夫孩子，犯不着给我们搭上命！”

满目疮痍的天津城里，一条巷道中，只见那通福客栈的王掌柜正胆颤心惊的说着。

夜色里到处都是惨叫呼喊奔逃的影，还有不少穿着军装，金发碧眼的洋毛子，中咆哮着听不懂的洋文，满脸狞笑，见到男的就杀，见到的就围追堵截，一时间城中枪声遍地，火光四起。

一些没来得及撤出城的“义和团”拳众，手持着大刀长枪，扎着红巾，中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神功护体，朝洋毛子扑去，然后在枪出的火蛇中倒在了血泊里，火光血光织成片。

秦守诚缩在影里，手中握着两把短刃，脸上染着血迹，沾着黑灰，他喘着气息，瞧了瞧手里的刀，这从来没染过活血的阳刃，如今早已沁红一片，染满活血。

“秦爷……”

听到身后掌柜的又要开，他没好气扭斥道：“闭嘴，要不是和王五爷他们走散了，我才懒得救你！”

他骂骂咧咧的说着，同时看着街面上一具具倒下的尸体，脸色苍白的可怕，双眼通红，也不是血还是泪，嘴里像是呻吟般怪笑道：“两万清兵，加上八万多义和团的，竟然就这么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什么神功护体，刀枪不，简直就是狗，在那洋枪炮面前摧枯拉朽，所有只像是风吹麦倒般，成片成片的倒下。

那些所谓的武夫，在枪的火蛇下，脆弱的就像是蝼蚁一般。

死的大多是普通的拳众，他白天里所见，突围时，那些悍不畏死奋勇前扑的，有许多还是些十几岁的孩子，而那些壮年汉子、拳师，竟然只在后面督战，所谓的生路，是那一具具鲜活血堵着枪铺出来的。

天津城已经没了，好在他提前把孩子送到了京城，这也算唯一庆幸的事儿了。

“恐怕现在各个城门都被洋毛子占据了，咱们去城墙底下，用飞爪上去！”

秦守诚警惕着说道。

眼瞅着几拨洋毛子过去，秦守诚一猫身子，飞快冲了出去。

“走！”

身后的王掌柜连同老板娘忙紧紧跟着。

三只在一条条胡同巷道里左拐右转，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像是做贼一样，提心吊胆的听着黑夜里的枪炮声，还有惨叫声，朝着城墙底下赶去。

“啊，不要过来啊！”

猝然，尖叫绝望的声音响起。

秦守诚脚下一顿，就见一个死胡同里，三个黄发的洋正堵着一对丫鬟小姐，嘴里说着洋文，笑个不停，步步近。

他脸色一变，晴不定，眼神闪烁，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握刀的双手死死攥着刀柄，筋骨毕露，青筋外扩，最后一咬牙。

“狗的，你们两个躲在这儿！”

说完，贴着墙根下的影猫着身子快步窜了出去，如离弦之箭，不过七八步他已奔进了胡同里，一对短刃只在手心里翻飞如影，快刀连连劈斩。

混中，王掌柜他们就见昏暗的胡同里突然“砰”的出一团火星，接着就听那些洋毛子惊慌的怪声叫着，说着叽哩哇啦的洋文，而后没了动静。

可这边枪声一响，街上立马又有洋赶了过来。

胡同里，就见秦守诚提着双刀满脸是血的走了出来，远远朝王掌柜使了个眼色，随后对着那群追来的洋嘶声大笑骂道：“狗娘养的，爷爷在这儿！”

接着一扭朝着另一处飞快逃跑。

“啾……”

声声急哨从洋嘴里响起，枪响连连，王掌柜压低着身子，等瞧着那伙洋被秦守诚引走，才鼓起勇气，连滚带爬的朝那胡同跑了过去，只见血泊里，那一对丫鬟小姐正披散发，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依稀还能看见她们的身子在不住发抖，却是装死。

“快，跟我走！”

王掌柜也是心惊跳，害怕极了，说话的声儿都变了。

那二听到有说话，这才啜泣着站起，边理着散的衣裳，边跟在王掌柜身后，回到了那条胡同。

“当家的，现在咋办啊？”

老板娘眼见自家男回来，眼里含泪问道。

“城门被洋占了，死了好多的，咱们出不去了！”那小姐嗓音发颤的说道。

王掌柜看着眼前的三个，心知她们若是落到那群畜生手里，不用想就知道是何下场，当下又警惕瞧了瞧，然后飞快冲到街面上，等再回来，手里已握着一把染血的大刀，握刀的手都在不停哆嗦，强忍恐惧，他脸色煞白的说道：“不管了，待在城里也是死，还不如去试试，说不定秦爷引走了就能回来找咱们，先往前走，到城墙那等着！”

一行当即畏畏缩缩的，在一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