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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李源伍的家。
院门紧闭，门上贴着虹
巡捕房封条。
房子很大，独门独院，四间宽敞明亮的上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
住上七八
，富富有余。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进来，前面是巡捕房的警车，后面是徐思齐的福特车。
警车缓缓停下，张环率先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巡捕。
徐思齐也下了车，四处看了看，吩咐道：“把门打开。”
张环掏出一串钥匙，正准备要去开门。
忽听一个稚
的声音说道：“阿坤姐家里闹鬼，小心鬼抓你！”
徐思齐扭脸一看，斜对门邻居门，站在一个模样乖巧的小
孩。
大大的眼睛，胖乎乎的鹅蛋脸，梳着清汤挂面式的板凳
，最多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她说的阿坤姐，是李源伍的儿，两个小姑娘年龄相仿，平时经常在一起玩耍。
徐思齐来到小孩近前，温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阿浣。”小孩脆生生回答道。
“阿浣，好名字。”
徐思齐赞了一句，随即问道：“告诉叔叔，你刚才说，阿坤家里闹鬼是怎么回事呀？”
“死了，就变成鬼了……”阿浣嘟囔着说道。
徐思齐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两块英国咖啡糖，塞到了阿浣的手里，说道：“送给阿浣的小礼物，喜欢吗？”
阿浣眼睛一亮，欣喜的点了点。
徐思齐说道：“外面很冷，回家吧。”
阿浣紧攥着糖块，歪着想了一会，脸上的表
极为认真，说道：“阿坤姐家里真的闹鬼，我不骗。乔公公告诉我的……”
阁楼晒台上，一个眉眼和阿浣很像的年轻少
双手叉腰，呵斥道：“阿浣，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要陌生的东西，怎么就不长记
呢！马上给回来！听到没有！”
听说巡捕又来查案，海棠里的闲们闻风而动，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胖笑道：“阿浣，还不走快一点，要是再不听话，你娘要打你
了。”
闲们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
阿浣撅着小嘴，把糖块塞还给徐思齐，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家门。
院门“咣当”一声关上。
徐思齐想了想，问道：“各位，你们认识乔公公吗？”
胖格格笑道：“倒尿桶的乔公公嘛，大家都认识的哦。”
不知道为什么，只听她的笑声，让徐思齐多少感觉有些猥琐的意味。
“在哪里能找到他？”
“那就不晓得了，我们和他又不熟……”
胖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自我感觉良好的，当然不屑于和一个倒尿桶的联系在一起。
即便是中国现代化程度最好的城市，上海也依然有很多家庭没有安装抽水马桶。
每天一大早，家家户户门都放着一个尿桶。
到时候，会有专按时来清理尿桶。
周而复始，天天如此。
三百六十行，这一行算是最低等的工作。
很少有年轻愿意
，他们宁愿去拉黄包车，去码当苦力。
这和收
无关，主要是嫌丢。
愿意做这种工作的，大部分是一些上年纪的老年，体力活不动了，只能做一行。
……
此时。
李源伍家院门已经打开。
张环和巡捕在门两侧恭恭敬敬等候着。
徐思齐问道：“你们谁认识乔公公？”
“我认识。”张环立刻说道。
“认识你不早说！”
“认识是认识，可也不知道他住在哪……”
“打电话问户籍科，一查就知道了。”
“都叫他乔公公，大名究竟叫啥，估计没知道。”
“那就去问卫生署。要是还找不到，明天一早派在这里等！”
“是！”
张环笑了一下，说道：“您别看他现在落魄了，当年可风光的很……”
徐思齐没搭话，点燃一支香烟，迈步进了屋子。
张环跟在身后，继续说道：“当年，他在宫里当太监，生活过的滋润着呢。只可惜，好景不长，宣统退位，他走投无路，只好到上海来投奔堂兄。要不怎么都叫他乔公公呢，嘿嘿……”
徐思齐这才恍然大悟，刚刚那个胖为啥笑的那么猥琐。
她显然是从名字联想到了乔公公的生理状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