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反攻 7200

一个正常的渠道，但也不知道是大迂回作战是不是太成功的原因，在‘永恒虚空锚点’被摧毁后，整个邪眷族阵营便出现了巨大的异变——大东星区遭遇持续不断地猛攻，而大南星区，也即是烈火舰队所在的大星区，邪眷族却全部撤退，只留下空的巢，以及被消耗殆尽的恒星星系。

“糟糕，古琅玛星云中的混沌眷族也撤退了……我们这几个星期连一场战斗都没打！”

法雅心中暗暗叫苦，他当然知道克达尔舰长心中的哀伤和愤怒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他好几次看见过克达尔在闲暇时会拿出家以前的照片发呆，灵能波中也偶尔会传递出‘永恒虚空锚点’与‘裂星者舰队’这几个词汇，这完全就说明了对方的不正常。

‘永恒虚空锚点’自然不用说，其本质就是一个与虚空相连，持续时间为永恒的虚空门扉，它是混沌眷族最大的援军来源，在其曾经存在的时间，每个时间单位从中涌出的混沌眷属数量，甚至超过了数百个战场在同一时间消灭的混沌眷族数量，生命保管程序通过计算确认，倘若不摧毁永恒虚空锚点，战争永远不可能胜利，而大迂回战役便是守护者联盟为了调虎离山，倾全力在正面战场牵制混沌眷族主力，而锐部队通过长距离迁跃，以自杀式袭击坏虚空锚点的作战。

裂星者舰队，便是大迂回战役中，对永恒虚空锚点展开自杀袭击的舰队之一，其中成员绝大部分都是孤家寡，没有任何亲友，亦或是亲友全部死在混沌手中的独夫，当初一同自杀袭击的十八支舰队只有它一支舰队有一小队战舰幸存保持了编号，其他全部都荣耀撤编，舰队全员的名字和生涯被记录进‘守护者烈士纪念碑’。

在法雅看来，克达尔司令毫无疑问是已经没打算活了，他想要去裂星者舰队服役，继续执行各种最危险最艰难的任务，然后死在某次任务中——说不定调休指令没有到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克达尔应该早就申请了这个命令，军部高层很欢迎这种有决死之心，又经验丰富的老舰长前往裂星者舰队任职，那绝对能对混沌造成最大的打击。

只是，连续几个星期一次小型遭遇战都没有，法雅很担心克达尔舰长的状况——愤怒这种东西不发泄出来，真的会逐渐摧毁灵能者的理智，而克达尔还是一位欧米茄级的大灵能者，他倘若真的发疯，恐怕歼星舰都会被他以一己之力摧毁。

“别担心，法雅，好歹我也是战斗了四十多年的老军了。”

突然地，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法雅听到了转译机器中传来的机械音，他惊愕的抬起，发现克达尔舰长已经转过，触须颤动着道：“我真的没有大碍，你不用太忧虑我的问题。”

“您，您能看穿我的想法？”

法雅先是感到一阵被窥秘密的难堪，然后便是一阵惊讶，乃至于震惊：“虽然时间不久，但我也是欧米茄级的灵能者……等等，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法雅顶的叶子震惊的开始卷缩：“您突不朽者境界了？！”

所谓的不朽者境界，便是超越了‘能以单体进行星际级舰队战斗’的欧米茄级灵能者，可以以一己之力决定一场战役走向的真正强者，这种等级的灵能者，即便是整个守护者联盟都凤毛麟角，八千多个星际文明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四十之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众多文明的领袖，不能轻易上战场。

倘若对方真的突不朽者境界，那么肯定就是真的能控制住自己的绪，不至于堕疯狂……那样的话，就是好事一件了。

“大概，只是刚刚突了那一层纸吧。”

而克达尔却平平淡淡的回应道：“我本来就在巅峰境界琢磨了几十年，在前段时间极端绪的刺激下，我回顾了我的一生，想通了许多之前困扰我的问题，并以最冷静的心态观察了我灵能的每一个脉络……我的确得到了进步，但是否是不朽者，还很难说。”

这本来是一件喜事，舰队司令突了整个联盟也是最顶端的不朽者境界，这应该是一件传达整个联盟的大喜事，但是不知为何，法雅却突然感到了一阵由衷的苍凉感。

倘若说，进阶不朽者的代价，就是亲手下令毁掉自己的故乡，毁掉自己的母星，毁掉自己曾经珍视的一切——那必然没有多少会愿意这么做，因为是为了目的去获得力量，为了力量反而去摧毁目的和理由，那是最可笑的愚蠢。

法雅很难想象，克达尔平静的语气下，那双看不出感的复眼下，究竟是沉淀了多少愤怒与仇恨啊，究竟是怎样澎湃的绪推动，才能让这位专心于指挥作战数十年，根本就没有认真思考过突境界办法的司令舰长，在短短几个星期内就强行击了那一层屏障，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克达尔自己也不知道。

舰桥前方，转回的舰队司令凝视着眼前的真空，凝视着远方朦胧的群星，他的语气一直冷静理智，但那已经是极限——如今的覃雅根本就不敢多说话，它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发出怒吼亦或是痛苦的哀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