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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慢慢说，都不要着急，咱先让大爷说，行不行……”
群骚动了一会儿，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
老
儿刚才喊了一嗓子，咳咳咳了好几声，才重新开
道：“家都说不怪那当娘的，是那水不好，才呛死了小孩儿。可是那当娘的想不开啊！当夜就自己也跑到漫水桥那儿寻了短见……”
“真惨啊！总共就埋不了的水，就那么
的水，都埋不住，这个傻
子，她，她……”老儿说着就哽咽了起来，然后猛地抬高了声音，用那难听尖利的声音喊道：“她是硬生生把自己浸死的啊……”
喊完之后，他猛地举起酒瓶，朝着嘴里灌了一通，接着就弯下了腰开始猛地咳了起来，灌到嘴里的酒就顺着嘴角流得满身都是。
后面的群中又是骚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都是看着那个颤巍巍的身影。
“老大爷，你别激动……”一个警察上前两步，想要扶住他。
老儿猛然又直起了腰：“你别过来，我还没说完……”
仿佛他刚灌的那酒，给了他多大力量似的，老说话的声音不但大了起来，也快得多了：“那娘俩一死，我那傻儿子就迷住心了啊！天天醒着的时候还没迷的时间长，趁着脑子醒着的时候他就拎着瓶酒出了门，跑到那漫水桥那儿喝了酒就跳下去了！”
“连尸体都没找到啊，就剩桥上这酒瓶子留下来陪我这老子了！你说，你们说，我咋还能活着呢！”老儿举着酒瓶子，朝着那两个中年和年轻一指，大声喊道：“我活着就是想等这一天啊！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你们说那孩子不是因为你们厂子里的水，有的就信了，可是老天看着呢！这是老天开了眼啊！”
老喊完，就仿佛耗空了全身力气一般，软软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气死风灯和酒瓶子哐啷啷地就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灯上那点小火苗，也是熄灭了。
“大爷……”几个警察连忙上前搀扶住他，那边的群也是跑出来不少围了过来。
老儿这会儿已经双目无了，勉强摆动了一下手：“大家都回去了，回去了，老子造的谣，老子就把这老命陪给他们了……”
“大爷，你别激动，咱们有车，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一个警察连忙安慰他道，然后对着周围喊道：“大家赶紧让让，让我们上车……”
“不用了，晚了，我那酒瓶里面是掺了老鼠药的水，救不了了，我也早想去看看我儿子媳
儿小孙子了，他们不知道过啥样儿了，也不知道找到我家那老婆子没……有……”
话没说完，身体就猛地抽搐了几下，嘴角也流出了白沫……
没两下那本来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就没动静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