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还是找自己人

梅询起床洗漱罢了，熏好了香，坐在游园里的亭子里慢条斯理地喝茶。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韩琚站在不远处向他汇报上午随着徐平到马场看到的况，梅询不住地点。

说到徐平庄子里牧的况，梅询道：“这事我也多次听闻，而且徐待制还特意向我提过。不过问群牧司的官吏，他们都说不便施行，牧收缴实在难以计算。”

韩琚小心地问道：“那么，牧监收的时候还是收散，到了料场里再压成捆如何呢？虽然运输依旧不便，但省了马场存的地方，而且喂起来也方便。”

梅询叹了气：“事哪里有那么简单？料场检点怎么办？场里存的料与账籍对不起来，岂不是更加混。此事急切间做不得，需从长计议。”

说到底，还是因为事牵扯到多个衙门，主事的官员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罢了。真地要一心去做，也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困难，但梅询凭什么给自己揽这差事？

韩琚无奈，只好把这事放下，接着说下去。

说到用母马引诱种马取，梅询突然又有了兴趣，竟然想再去看一遍。

徐平心道，我马场里就那么几匹优良的种马，每匹都是用钱堆出来的，你这样折腾不是要把它们活活累死？这来我庄里，吃我的住我的，那么多，都是我搭钱进去，还折腾起来没完了是吧？事真正成了，自己还不知道有什么好处，这样怎么能行？

看看天色，徐平对梅询道：“学士，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如果走得迟了，只怕到天黑还赶不回京城，城门关了就麻烦了。”

马上就是端午，梅询也不想在城外多待，想了想，只好点同意。若是平时，他肯定要在这里多呆一天，看看田庄里的风景，也是赏心悦目的事。

整好仪仗，苏绅伴着一直送到中牟县境的边界，过道别返回。

一路上徐平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没想到自己地找到梅询门上去，他却只是到自己庄里游玩了一圈，相当于什么事没。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找韩琚呢，没有这么麻烦不说，还不用花这么多时间在路上，也能多做点实事。

梅询遇事敢言，能言，不怕得罪，但做这种事实在不是他的专长，他也不把力放在这上面。朝廷的风气也是如此，能做的不如能说的，能说的不如会吹的，会吹的却又不如会四处钻营的，古今中外官场就是这样，谁又能奈何？

回到京城几分别，徐平越想事越是不对。如果任由这样下去，事很可能又会在衙门之间推来推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去做，白白费了自己一番苦心。

刚刚进家门，守门的仆便就禀道：“郡侯，王太常来访，正等在花厅里。”

徐平想了一想，只怕是王素对自己新购的田庄还是不放心，想乘着假期请自己过去看一看。这处田庄王素可是寄予了很大希望，比他家以往和产业都上心。

到了花厅里，与王素叙礼毕，分宾主坐下，徐平问道：“仲仪，今天怎么有空来寒舍？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眼看就是端午，想我们在京城的同年聚上一聚。不知不觉，天圣五年到现在已经九年了，大家宦海挣扎，难得有些清闲的时候。”

“好，好，正该如何。你不来说，我也有些意。”

天圣五年的进士在京城现在里面的并不多，就是那仅有的几个，平时也难得聚在一起。如今也就王素和嵇颖两在馆阁清闲一些，徐平和韩琦就难得抽出时间。三司和开封府都是事务繁剧的衙门，很难抽出不整天的空闲时间来。

王素叹了气：“不瞒云行，我这些子，一直挂念的就是新置办的那处庄子。现在开封府周围闲地还多，如果这处庄子办得好，乘着年末的时候还能再添些地。这次请你们到我的庄子去，一是我们同年聚一聚，再一个也是帮着我参谋一番。”

“应该的。其实仲仪大可不必紧张，田地开垦养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只要用心照看了，土是不会坑的。你那里离着汴河不远，排水的沟渠挖得齐整，还可以引汴河水沃灌，一年就成好地。不像我那里，金水河清，这办法用不来。”

“有跟我提起过，王圣源回京述职，还专门跟我说起淤灌之法。只是开封府这里没有做，我的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王沿字圣源，先前任河北转运使，在河北兴修水利，颇有实绩。他自己也对这件事很自得，碰到了同僚，难免就要指点一番。

徐平对淤灌的事并不熟，只好含混道：“等到了你庄子里再说吧，这些事我也没有做过，不敢说。”

仆上了茶来，徐平喝了茶，突然心中想起来，对王素道：“不知道仲仪这些子在馆阁过得如何？几次碰到尹洙和欧阳修等出去饮宴，都不见你。”

王素笑着摇了摇：“我家在京城，平时俗务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