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甲峒低头

明道元年十一月底，乘趾与大宋关系紧张，占城发兵北进。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此时无论国力军力，与占城相比，趾都居于绝对的上风，两国兵多年，占城已经逐渐沦为了趾君王树立威望的地方。但再是占有优势，也不能置之不理，趾南部的兵马基本全被占城拖住了。

与此同时，邕、钦、廉三州巡检冯伸己移防钦州，聚宾、横、象等八州兵马于钦、廉州，修整战船，做出欲渡海而攻的架势。

钦州是大宋与趾的主要通线，也是之前历朝历代征伐趾的主攻方向。陆上威胁苏茂州一线，海上则可乘季风达太平江，沿太平江而上，就直到趾京城升龙府城下。

与徐平这里穿山过岭的几千邕州厢军相比，在趾眼里冯伸己的海上攻势更加致命，是必须要防住的。其东北部兵力全力防守苏茂州一线，中部则集结重兵于太平江，其他军队沿着太平江层层布防。

左分一点，右分一点，趾本就不多的兵马显得紧张起来。

此时甲峒因为徐平突袭谅州，到升龙府求援，李佛玛拼来拼去，也只能在西北几州拼出五千，暂时到甲峒方向应急。就这五千，还不是一下就能到位，怎么也得等上一个月。

甲承贵这才急了，再次派亲信去升龙府，极言邕州徐平方向兵力强大，兵力数万，骑兵数千。如果趾不加强北方防务，谅州一旦失守。宋朝大军就可以倾力南下。升龙府也保不住。

结果这次夸张得太厉害。整个大宋长江以南的地区全部加起来也没有几万兵力，广南西路兵马过万还全靠徐平的蔗糖务钱粮支撑。李佛玛信了他的话就见鬼了，连带他先前说的邕州军也起了怀疑，只是加派了两千地方土兵，从富良江以北的各州县凑起来，勉强打发甲承贵。

出于谨慎，李佛玛又令驻升龙府的趾主力分出来一万多，前出富良江边。如果甲峒真出了意外，还可以挽回。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通讯设备，对各地况的了解都是东听一耳朵西听一耳朵。徐平在左江道闹得再厉害，到了李脂玛面前，消息也只剩下了一年出多少银钱的白糖，勉强还知道行了括丁法，括丁法的具体内容还不清楚。

每年一千多万贯的财富李佛玛眼红不已，但他知道两国边境山区难行，大宋在趾眼里又实在是庞然大物。对蔗糖务的财富也只是流流水而已。

自己难以逾越的连绵大山，李佛玛怎么可能相信徐平可以来去自如？邕州一共七千多兵力。右江道和邕州城分去两千，徐平满打满算手上五千兵力，考虑道路况，进趾境内能有两三千就不错了。

正是基于这种认识，李佛玛认为自己做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真被徐平不讲理地攻甲峒，占了谅州，富良江边的一万多渡江依然能够夺回来。

至于蔗糖务的乡兵，乡兵什么时候也能够算兵了？能够老老实实地运送粮，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通常况下，就是仅仅担负运粮没任务，足够的军队看着，他们自己也会跑得没了影子。

在桑怿带兵马踏谅州五天之后，七源州被宋军攻的消息传来，甲承贵在甲峒再也坐不住了，派长子甲继荣前往门州拜会徐平，探一探他的底。

甲继荣带了几个随身亲兵离开甲峒，再也没有了上次去凭祥峒的轻松。一路上看着南北谅州周围一片萧条，甚至很多市镇都行稀少，至今也没从上次宋军到来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心更加沉重。

到了这个地步，甲继荣渐渐有些明白，自己以前对左江道目前力量的估计错得离谱。可怕的是，这种错误还在别的身上继续。

扣马山军寨依然是几天前的样子，断壁残垣，被烧塌的房子，就连那些土兵的尸首也依然堆在那里。

这副景象吓坏了周围的居民，方圆两三里都成了禁区，没敢靠近，谅州到门州的通从那一夜后实际上已经断绝。

徐平本来预计甲峒会组织力抢时间重建寨子，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就连堆成京观的尸首都不敢埋葬。

甲继荣在废墟前停了一会，没说一句话，低骑在马上缓缓穿过了废弃的军寨，前往门州。

默默地行了近十里路，路上一个都没有，惨白太阳装饰的天空中，偶尔有一只飞鸟凄厉地叫着掠过，凭添一份苍凉。

身后的扣马山慢慢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路边的稻田里开始有了放牛的农，甲继荣知道，自己已经进了门州境内。

进门州没多远，路边谷地里就出现了军帐，周围的山坡上散放了不知多少马匹，沐浴着阳光悠闲地吃。

甲继荣远远看见，心像压了一块石。

这就是那天夜里进谅州的大宋骑兵，他们原来依然在这里，那进攻七源州的又是哪些兵马？徐平到底在这一带聚集了多少？越想甲继荣越是心寒。

路上有官军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