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新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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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冬王都圣殿的花岗石台阶已被鲜血染红，空气中的甜腥味浓郁得有些刺鼻。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地上躺着许多尸体——有罚军的、有教徒的、有自己，也有莫金族沙民。他们死状各异，大多数身上都有被烧焦的痕迹，碎裂的肢体和内脏落得到处都是。法瑞恩知道，那是死于烈雪的冲击和焚烧。

每踏上一级台阶，他都会觉得脚下有种黏糊糊的感觉。教会审判军和信徒的作战意志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面对被药物强化的众多隶，依然毫不退却，用身作为盾牌死死缠住敌，为的只是给同伴争取刺出致命一击的机会——药丸虽然能让充满力气，不畏伤痛，可心脏、颈脖和颅依然是要害之处，王陛下也没有多余的盔甲来武装这些廉价的隶。

倘若不是有雪的话，战局可能还真不好说。

但我们赢了……法瑞恩心中如同火烧一般滚烫，我们终究是赢了！碧水王的旗帜已经飘扬在城，教会防守最强硬的据点也没能抗下这波攻击。如此一来，黑帆舰队就摆脱了被围困在灰堡一角的死局，不必在和提费科无止境的消耗战中一点点被耗尽生气。

圣殿大厅里同样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被震碎的玻璃碎片和横流的血迹，可他毫不在意这些，径直走到那名站在大厅中央，采飞扬的子身前，单膝跪了下去，“陛下，四道城门已全部落黑帆手中，永冬王都是您的了。”

“辛苦了，起来吧。”嘉西亚将手递到他面前。

法瑞恩轻轻握住王的手，在指背上象征地一吻，接着起身站到对方身侧。

“怪的礼仪，”一旁的卡芭菈冷不丁开道，“你根本没有碰到她的手，为何要摆出这副模样？”

这问题是如此突兀，让他不禁皱起了眉，不过对方是砂岩氏族的族长，他也不好当众斥责她无礼，只好冷声道：“这是贵族间常用的礼节，代表礼貌和尊重，碰到了才是失礼，身为沙民的你无法理解也十分正常。”

“是吗？”她挑了挑眉，指向自己的颈脖处，“明明是共同作战的盟友，刚刚结束完战斗，就要给我套上这种东西，大陆民的礼貌和尊重还真是让费解啊。”

卡芭菈的脖子间围着一圈铁条，中间隆起，乍看起来像件装饰品，但法瑞恩知道里面包裹着一块罚之石。除了特制的钥匙外，其他手段很难解开铁条，而钥匙就掌握在嘉西亚手中。对方是巫，自然要谨慎对待，不过她的确在战斗中出力甚多，如果没有她的指令之术，那些身怀烈雪的隶只怕根本不敢冲向信徒结成的严密防线。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好了，不要为这种小事争执，”嘉西亚打断道，“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比起广袤的生存之地，你连一颗石都无法忍受吗？”

“我只是随一说，”卡芭菈耸耸肩，“希望您能兑现您的承诺。”

“当然，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王微微一笑。

“接下来黑帆该怎么办？”法瑞恩问。

“下一步计划待会儿再说，现在先让我们看场好戏。”嘉西亚拍拍手，吩咐亲卫道，“把她带上来吧。”

不一会儿，两名披甲卫士压着一名双手反绑的走进圣殿。

她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容貌普通，一褐发杂的散落在脸颊两侧，身上穿着金色的教会长袍。这种做工致、用料讲究的制式衣物一般只有赫尔梅斯的主教才能穿着，此刻，华丽的衣袍上已有几处损，周边还沾着斑斑血迹。

“这是……主教？”

“没错，”碧水王翘起嘴角，“我已经找当地贵族确认过，她就是教会的三大主教之一，希瑟大。”她把目光投向对方，“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希瑟没有回答，但法瑞恩能从她眼中看到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显然，嘉西亚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她轻笑两声，“我也觉得你不会投降，所以本着仁慈的想法，我把你带到圣殿里来，在此处送你回归国。你可以慢慢乞求明的救赎，也可以向我乞求宽恕。我会一点点切下你的手指、四肢和五官，让你充分体验碧水港领民的痛苦和无助。”

“然后呢？”主教意外出声道，“被教会的大军碾成齑？还是说打算一辈子漂流在海上，永远不靠岸？”

“你无需心这点，”嘉西亚示意亲卫动手，“相比之下，教会的军队如今正在进攻狼心城，赫尔梅斯就像是座不设防的城市，这比我的命运要来得重要多了。我或许没法踏上新圣城的土地，不过将高原下的旧圣城夷为废墟还是能办到的。你应该听说过灰堡极南之角的冥河水，极易点燃，而且很难被扑灭。我这次可是带了整整一船。”

亲卫拔出匕首，走近被按在地上的主教，净利落地切下她两根手指。

希瑟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