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胡汉不两立

知道含义？这是最简单的话，殿下也听不懂？所谓不犯我，我不犯，是胡先想取我们命。”

“赵王殿下……”陈凯之面带怒色，不甘示弱地反驳赵王：“若是在殿下心里，下官和将士们的安危都不及几个胡，下官无话可说。殿下若要责怪下官，要治罪也好，想要如何都罢，下官也绝无怨言，可是下官在这里却有一句话想要说明白，勇士营的将士，俱都是下官的部下，护自己的部下，本就是下官的职责，胡要杀光他们，下官便杀胡，下官也是陛下的臣子，而殿下乃是陛下的父亲，难道不该护自己的臣民，反而去为那些想要杀死殿下臣民的，而指责下官吗？”

陈贽敬心里发寒，觉得陈凯之真是有一张伶牙俐齿，句句强词夺理，因此他面容微微一抽，很是气愤地说道。

“你……狡辩，不管怎样，你都是杀了胡王子，杀了胡来使，那么，你如何承担这个后果？你可知道，胡就近在咫尺，他们已了雁门关，距离我大陈又有多远？只一的功夫，快马便可抵达……到了那时，若是我大陈的军民遭受任何损伤，你……承担得起这个系吗？”

他的话，其实也有道理。

胡已经关了，若是这些胡恼羞成怒，不选择继续攻燕，而是一心为了图报仇，直接南下，到时可就真正是生灵涂炭了，大陈和胡毕竟还隔着一些燕的城镇，可关的胡想要南下，越过几个燕的城塞，便可直抵大陈的边境。

到时，死了一个，都是非同小可的。

陈凯之正色道：“若是如此，下官甘愿受罚，可是下官从未听说过，有因为善待胡使者，便可使胡没有虎狼之心的，我只听说，自秦皇乃至先秦周王以降，我大汉想要保卫边疆，历来是靠一次次出击，狠狠敲打胡，将他们打痛了，打怕了，才可换来边镇的安宁，所以，若是胡南下，因此而使我大陈生灵涂炭，那么下官甘愿受罚，一切的帐都可以算在下官的身上！”

陈贽敬一时哑然，想不到陈凯之还真敢揽事，他正想反唇相讥……

就在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却是突然地看了陈贽敬一眼，那幽的目光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随即她便收敛目光，才淡淡道：“好了。”

她的话，其实颇为绵和，没有能猜透她的心思，却总令忍不住敬畏起来。

陈贽敬忙道：“母后，他……实是胆大妄为啊，儿臣也是为了……”

太皇太后刚收敛的眼眸又是一抬，冷冷地看着赵王，突然厉声道：“难道你没听明白哀家的话吗？哀家说了，够了！”

“是。”陈贽敬颇有不甘心，却还是乖乖的颔首。

此时，他心里突的咯噔了一下，自己的母后，竟是三番两次当着这么多的面，如此训斥自己，无论如何，自己也还是陛下的父亲，是她的儿子啊。

陈贽敬的心里除了浮出了怨气，还掠过了一丝杀机，却是温顺地道：“儿臣万死。”

太皇太后叹了一气，才淡淡说道：“不就是杀死了几个胡吗？你只记得，两军战，不斩来使；可你似乎也忘了，胡汉不两立，现在勇士营拼了命的活了下来，你苛责他们做什么？”

“我……”

“你的气度，就仅此于此吗？”太皇太后视着陈贽敬，冷冷地质问他。

陈贽敬竟是无言。

反而是身后的郑王，这时道：“母后，其实皇兄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一旦胡南下，这陈凯之，岂不是万死莫恕？老祖宗万勿动怒。”

太皇太后眯着眼，眼眸里，却是似笑非笑的样子打量着郑王。

郑王并非是太皇太后所出，而是一个太妃的儿子，现在他站出来，态度不言自明，显然……是想为赵王解脱。

他这一开了。

其他的宗王和百官哪里还站得住？都纷纷拜倒道：“请娘娘息怒！”

这城楼上，在此陪驾的贵们，竟是跪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