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原为国仇家恨亡

，于是说道，“那到真是难得。我弟弟既已去了，你就安了天命，跟这李公子白偕老吧。”

秦婉宁却着急解释，“姐姐，我与李公子清清白白，绝无私……”

韩十一摆摆手，“我不是怀疑你，只是大好年华莫要虚度，珍惜眼前吧。莫要信那些守节立牌坊的歪理，寡改嫁才符合伦道理。这样我弟也能安心。”

秦婉宁眼中的泪却再也止不住，“世子当初，也是劝我，安了天命……如今想来，世子是这世上少有的好，只怪我眼拙竟把他认作登徒子，如今想来后悔不跌……”

秦婉宁说着竟泣不成声。

韩十一连忙劝她噤声，“莫要哭，莫要哭！被外面听去了，可要送了我的小命！”

秦婉宁听到此话才勉强收了声，擦了眼泪，“姐姐，那你如今作何打算？”

韩十一思量自己也不能带累了秦婉宁，“我在下一个岔路下车，你若是方便，留一匹马给我……”

待到马车在岔路停下，韩十一衣烂衫男装打扮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到把车夫和丫都唬到了。车夫在合计怎么在少的车里下来个男，而紫儿是见过韩十一的，一时惊诧地说不出话来，“你……”

秦婉宁亲自下了马车，吩咐跟着的侍卫，“留一匹马给她。”

侍卫闻言，只得将一匹马的缰绳递到了韩十一手里，狠狠瞪了韩十一一眼。

韩十一翻身上马，心说我这从她马车里钻出来，怕是对她名节有损，这世上说道太多，好歹遮掩一二，于是对那秦婉宁抱拳道别，“堂妹，回去跟李公子好好过子，哥哥就此别过！（内心独白）也不知她有没有堂兄，看运气吧……”

秦婉宁眼含热泪望着韩十一，对她恭敬一拜，“兄长一路平安！”

韩十一见不得秦婉宁这么厚意的子，只得心里嘱她往后平安幸福，纵马扬尘离开。

伺候韩十一一路乔装，琢磨着自己这张脸扮作脚夫定然被怀疑，于是买了个小厮并车夫，扮作一个游山玩水的大户家小公子，一路到了北境。然而到了北境，等着她的却是心痛和失望。韩家军如今叫作北军，已由当今太子陈延易派接管。北军也收留了部分韩家军旧部，从前被打散的韩家军，幸存的韩家军战士，有找回来的就被编了北军，据说也获得了一定的礼遇。然而他们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们已经没有了根，没有了归属感，他们的归属已经消亡，他们的战友们已经殉难，他们如今是漂泊于世上的浮萍。

韩十一扮作一个偏将的表兄弟，经指点，在一处埋葬韩家军尸骨的山坡找到了韩家军的坟冢。整个山坡埋得全是阵亡的韩家军战士，如他们生前一般排列紧密而整齐。山风阵阵，如当初集合的号角，又如战士们爽朗的笑声飘过。韩十一心如被揪住一般疼痛得喘不过气来，她伏地将脸埋在坟前的衰里，压抑着满腔的悲愤低声哭诉，“我回来了！兄弟们，我回来了！”

韩十一当夜发起了高烧，昏睡了三天。北魏的追兵，绝命的断崖，滔滔的黄河水错纠缠在她的梦里……再醒来时，她望着顶暗绣凤纹的织锦床帐，她恍若隔世。她不是周家的周二娘，她是韩家嫡韩元娘，也是韩家的世子韩十一，背负着国仇家恨跳崖的韩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