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后会有期

也坐不住了，又稍加斟酌，起身回屋整理行囊。晾晒在院里的湿袍子，也被他收了起来。

须臾，一切妥当。

无咎背着一个包裹，里面捆着一柄油伞与那把剑，转身来到了隔壁的屋里。他的手中，还拿着纸笔等物。

祁散正一个坐在吃饭的桌子旁边，默默不语，忽见无咎闯了进来，并摆出一个远行的架势，错愕道：“无先生，你走就走……”

无咎肯定地：“嗯，去灵霞山，找我的紫烟去。”着，他放下纸笔，示意道：“还请老道你给我画出行路之法，有后补……”

祁散没有吭声，色变得有些莫测，片刻之后，忍不住旧话重提：“那两个子留下玉佩，无非顾及因果与境界罢了，你却当了真，荒唐……”他眼光落在纸笔上，顺手推开，似有不屑道：“有后补？等你活着回来，再也不迟！”

“老道，你我相处两月，虽无，却是近邻吧，怎能这般恶语诅咒呢？”

无咎见祁散不肯指，顿时急了。若非对方此前的煞有其事，自己也不会突然想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至于灵霞山又如何，一都不知道。如今事到临，不带这般坑的。

“既然我无处可去，回便给祁老先生坦白代，偷的实有两，到时候逃不掉我、也跑不了你！”

无咎解下包裹扔在桌上，赌气般地坐在祁散的对面。

祁散原本冷漠，事不关己的模样，却受不了栽赃陷害，禁不住吹胡子瞪眼道：“你偷关我何事……”

无咎振振有词道：“我拿烤熟的子与你分享……”

祁散道：“我没吃……”

无咎一本正经道：“吃与不吃，均视同从犯，窝藏包庇，罪加一等……”

祁散还想理论，想了想之后，却又叹道：“你哪里像个读书，分明一个纨绔子弟，且罢……”他稍作迟疑，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示意道：“你若留下来，不知还会惹出多少子。纵然是我都已不堪消受，更何况那些无辜的乡民。走，便走吧，此乃南陵国的舆图……”

无咎的脸上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伸去看。

兽皮有一尺见方，稍显旧，却打磨光滑，绘着地形地貌，还有文字标注。

祁散伸出手指着兽皮，分道：“这居中的一块，便是南陵国。由此往南两万里，要先后经过大泽、荒漠，再翻越云岭山脉，才能最终抵达灵霞山。其间凶险重重，且多为迹罕至的所在，你此去……”他一手拈着胡须，一手掐动了几下，再次卜算起来：“泽上无水，困也；万物不生，死也！”

无咎一把抓过兽皮，满不在乎道：“如你这般事事料定，世间还有何趣味可言。倘若整躲在屋里，只为苟安片刻，那是要闷死的，倒不如凭借双脚，走出一个广阔天地来！”

这番话可谓慷慨激昂，且掷地有声，而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无非是给自己寻个离开的借罢了。总不能是为了几只而落荒奔逃，那样传出去也太丢了。本公子即将展开一番寻仙之旅，不定紫烟仙子正在灵山上翘首以盼呢！

祁散自语道：“诸般道理均为虚妄，世求生才是真章。而你此去，唯有致命遂志，方能脱困解厄！”

无咎将兽皮塞怀中，抓起包裹背在肩上。至于面前的老道在些什么，他根本没有在意，只想着怎样躲开祁家村的乡民，以免到时候太过于难堪。

祁散还想多几句，谁料对牛弹琴。他慢慢起身，眼光中竟然透着怜悯，不无惋惜道：“活着多好，却偏偏要给自己过不去……”他迟疑了片刻，手上又多出两块兽皮，示意道：“我当年在外游历，身边尚存两张符箓，一为遁符，一为剑符，或许有些用处……”

无咎两眼一亮，伸手接过兽皮。

兽皮上绘着古怪的图画，便是符箓？记得紫烟与叶子曾经施展过，往身上一拍，要么火、要么御风，很厉害的样子。眼下看起来，两者极为仿佛。想不到祁散还藏着仙家的宝贝，太让意外了！

祁散见无咎连连，颇具见识的样子，有心叮嘱几句，却见对方已心收好了两张符箓，并有些难为地道：“如此厚赠，受之惶恐啊！而生身无长物，即便有心回报，也只能道一声惭愧！”

无咎没瞎话，他除了两身换洗的衣裳，以及油伞、剑之外，只剩下些散碎的银两与光棍一条。突然间得到两张的符箓，无异于天降横财。而有了倚仗，也顿觉信心倍增。

祁散的眼光落在包裹里的剑上，若有所思道：“虽不求回报，却想奉劝一句。以我卦象看来，你那把短剑或为大凶之物，不如弃之……”

“哼！你老道只要算卦，从没吐出好话来！”

无咎背起了包裹，转身走了出去，扬声道：“家传之物，不敢有失。”

祁散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禁不住暗叹了一声。他并不喜欢那个年轻的邻居，却又不忍对方误歧途。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