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坚强的母亲

那是李逵友去世的当年秋天。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晚秋的细雨不像早春的那样受待见。三松村沟里的枯黄玉米田，枯黄水稻田，山上的枯黄的榆树叶子，枯黄的柞树叶子……一切都黄泱泱的，黄，暗黄，浅黄，鲜黄……那么几撮落在枫树脚下的红枫叶子，被细雨点哒点哒。叶片被雨水润软。

一小酥雨，天地柔软下来，村里难得休息，不了农活。下午三点半，李淑娟从学前班回来，道路湿泞，坑坑包包，一洼一洼大腕小盆的水坑。在一腥臭味儿中夹杂一味爽心的清芳。那是雨水的新鲜味道。

一团小孩子们，急急闹闹，赶着跑来跑去。库管溅的混水像杀血溅。道上泱泱来了一群牛，顿时空气充满牛粪味儿，有俩高年级半大男孩练习飞毛腿踢大肚子母牛。母牛后腿和肚子都是泥球迷片。他俩跌了好几跤，这是看《少林寺》电影，看多了。“噼啪，噼啪”牛主用鞭子打两个大响，吓退了内俩半大男孩。李淑梅出门迎妹妹，见到妹妹身边有俩小男孩拽她小辫子，李淑梅气呼呼赶过去，“牟牟！”路旁老黄牛叫唤，马有财(牛主）身披塑料，戴编织袋，高马大，轻巧捞起一个男孩，夹进塑料里。只露出他的小脸。他四方大脸，他儿子太瘦，虽然看起来尖嘴猴腮但是细看五官像极了他。内小男孩挣扎，父亲夹的更紧，看见李淑梅过来了，才老老实实的。李淑梅每当妹妹被欺负总是要狠狠出的。因为他们没了父亲，她想好好保护自己妹妹和母亲。所以有时候反应会过激。还有个小男孩，毛毛脑，趟着小沟，“啪啦啪啦”吓跑了。

“浇湿没？”她抱起妹妹，回家。

傍晚，雨停，气候转凉，飕飕冷风。因为连地里活，雨天无事就睡着了。张戴珍起来生火做饭，煮玉米面掺和白面疙瘩汤，在放点小白菜。淑梅到房后菜园拔一绺水拉拉大葱，蹲地下剥。淑娟围着姐姐蹦跶。这时的天方是淡灰色，风儿微寒，菜园里除了还有几棵老葱，别的菜都下架了，满地黄秧杆，哪都湿落落的。

“咦！姐姐！”

淑梅抬“什么呀！”

“姐，蝴蝶呀！”

“欧！”

那是一只纯白色蝴蝶，臂膀被划的没样子，不过可以飞。它越飞越慢，小爪子蠕蠕的抓紧葱叶尖，收拢翅膀。最后像定格的照片一样，它静止在那里。小淑娟手托着下吧蹲着，大眼睛眨眨，聚会神的看着这只残翅的白蝴蝶。它好美丽呀，它是仙，她想。

“走了，小妹。”

“嗯！”淑娟蹦着跳着随姐姐进屋去了。

她想第二天再来看看它。可她不知道，这片泥泞，而又逐渐衰败的大葱地，是这只残翅蝴蝶最后的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