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高人【二】

从坛子里打酒，中年摆手道：“不必你来。东西放下，且退一旁吧。”

这就是酒哇！宝玉听山神介绍过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但还从来没尝过呢。据说此物是百果之亦是百谷之，饮之有熏熏之感、能令飘飘若仙。可惜它要用谷物或果实酿制，并非平常所能享用，在大多数场合只是祭神之物。

宝玉沿途所遇的家，不可能有这种好东西，而且在原各国，平民也是不得私自饮酒的。这东西据说喝了能让上瘾，为了防止有将存粮用来酿酒而导致饥馑，所以有此规定。

而国中尊贵之，在通常况下也不饮酒，至少不公开饮酒，除非是在庆典与结盟等特殊的场合。酒是祭神之物，在每次祭祀之后，们便将剩下的酒分而饮之。有时候君也会将祭典所用的酒赐给诸大饮用，名义上算是代神所赐。

鸿元城主府中应该有酒，那位城主平时也可能自己偷偷喝上几。但宝玉住在城主府中的时候，自称正在辟谷修炼，连都没吃，只喝了茶而已，当然更没有尝到酒了。而且酒这种东西，宝玉自己不开要，鸿元城主也不好主动端上来。

但今天这位中年吃得满意，开便让童子上酒。宝玉还在纳闷，既然要喝酒是不是先搞个祭神仪式啊，但看中年的样子就是要直接开喝了。

装酒的坛子是一件下品宝器，表面还绘有相室国的图腾标记，这坛酒显然是国君所赐或者说所赠。猴子侍立一旁，眼睛忍不住在瞟那香的烤，虽然面无异色，但宝玉也能察觉到这童子在暗流水，便招呼道：“这位小兄弟，坐下一起吃吧。”

猴子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中年，中年又甩袖道：“小先生让你坐下，你就坐下一起吃，今天是他请客。”

猴子便坐到火堆另一边烤，而那坛酒和几个杯子就放在中年与宝玉之间，中年却没动。宝玉正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给长辈倒上酒？中年却又朝远方喊道：“宫媛，你还站着什么？快过来给小先生侍酒！”

宝玉又吓了一跳，烤駮马喝酒本已是意外之事，又怎能让那家的姑娘来伺候？他赶紧摆手道：“休得如此，不必了，真不必了！”

中年却正色道：“你说不必就不必吗？这是她应为之事！……宫媛，你还不过来？”

那红衣少年低着走了过来，也不敢看宝玉的眼睛，用竹提在坛子里打了一杯酒，放在宝玉身前低声道：“请小先生饮酒。”她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好似唯恐被别听见。这位君喝杯水都得让别伺候，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但在那中年面前，不愿也得受！

不料那中年却皱眉喝道：“你也清楚自己今天犯了什么事，当向小先生敬酒赔罪！既是赔罪悔过，能是这个态度吗，身为君，你懂不懂礼数？”

看宫媛的样子竟不敢反驳，又将那只盛酒的细竹筒以双手端起，跪坐于地长身而起，酒杯高举过眉，低递于宝玉身前道：“小先生，宫媛今不守礼法、举止放肆，险些酿成大祸。特向小先生赔罪，也多谢小先生劝阻我之罪行！”

宝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白天时举止那么嚣张的君，此刻在那中年面前却乖巧恭顺的像只小仔，明明心不甘不愿，却不得不听那中年的吩咐。他也只得接过酒杯道：“你要认罪悔过，不该只是向我道歉，也应赔偿此地村民的损失。”

宫媛低眉顺眼道：“小先生教诲的是，宫媛一定赔偿。”

中年却冷冷地说了一句：“要赔就当场赔，莫要只说不做。”

宫媛出门游猎，身上也不会带着陶币啊，但中年吩咐了，她只得一咬牙从腰间解下了一串东西，扭朝远方道：“公山虚将军，我已知你便出身于此地村寨。我这串金穗，就用来赔偿村民们的损失，不知够不够？”

那是挂在腰带上的饰品，以丝绳穿连一串金色的小粒，看上去就像谷穗，但是穗子上的“谷粒”是以黄金制成。公山虚快步跑过来，双手接过饰物道：“够了，这足够了！”

宫媛：“那就烦劳将军将此物给村中的族长，这是宫媛的致歉与赔偿。”

公山虚将军领命而去，中年望着那片被践踏过的田地叹道：“你的饰物编织成谷穗之形，并以此为美，郊游时却忘其根本，竟纵容车驾践踏青苗。……幸亏时节还不算太晚，也能来得及补种。假如再过一段时间，村民们就只能看着田地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