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飞箭

所防守的寨墙缺处却没了，所以灵宝让他们回去一半。灵宝不是在寨门处激战吗，怎么冲到这边来了？原来在老三包抄未果之后，攻击寨门的流寇主力也撤退了。经过一番殊死拼杀，村民们终于合力击退了强大的敌。

有很多坐在地上大喘气，而其他村民走出屋子赶紧救治伤者。灵宝冲到坍塌的院墙中，随即发出悲愤的呼喊声，他在叫石宇的名字。而石宇这位自告奋勇赶来助阵的热血壮士、灵宝在飞虹城结的好友，此刻已气绝身亡。

宝玉在什么呢？他只向前冲了几步而已，见流寇撤走便身体一软单膝点地，半跪在了那里。以那么快的速度连十二箭，换成普通的弓箭手也会脱力的，更何况运转御物之功出那么远、劲力那么强的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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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本就消耗很大，此刻已接近神气法力耗尽，其实已很难再继续力战，而流寇也无力进攻、已经退去。

……

一翻激战之后，村寨中的气氛很难形容。

村民们当然会感到振奋，换做一个月前，他们恐怕做梦都不敢想象竟能打退这么强大的敌。但这并不是一场完全的胜利，流寇虽退却没有离开，就住进了河对岸那些空着的房屋中，显然是打算休整之后再来进犯。

不算那些受了轻伤但尚无命之忧者，白溪村阵亡加重伤的村民有三十余。如此大的伤亡比例，只经过短短半个月练的普通村民竟然没有溃阵，这已经是个奇迹。

流寇虽撤退却不是溃败，他们甚至没有丢下一具尸体；但根据战况观察，阵亡加重伤的流寇至少也有十多。

流寇显然还没有放弃，而村民们仍要准备迎战。这一战也给了村民们信心和勇气，既然能打退流寇第一次进攻，也能打退第二次。很多内心中升起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绪，是那么地慷慨激昂，同时也有后怕与紧张。

振奋、激昂、欣慰、紧张、后怕，当然也伴随着哀伤。有很多家中都传出了哭声，因为有家阵亡，也有伤重者在这天夜里不治而亡。这毕竟不是正规的战场，伤亡者都是普通的村民，他们的家就在这里、家就在身边。

的种种绪本就是复杂的，织在一起难以言述。

宝玉根本就没有吃晚饭，也没有理会白溪英组织族的慰劳，战后立刻回到田霄家的仓房中定坐调息，直至夜都一动未动。而田霄等晚饭后，都不约而同聚在了这间仓房里，沿墙根定坐休息，大家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灵宝开打了沉默。

这位壮士的声音中也包含着激昂、悲愤、哀伤的绪：“真没想到，流寇竟会这么强大。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阵前，不料今天阵亡的却是石宇兄弟。他跟随我来到这里，最终的归宿竟是此地。……先好好收殓，等获胜之后就将他安葬在白溪村外吧，希望此地村民将来不要忘了祭奠这位英雄。”

田霄点称是，北溪又说道：“战便会有死伤，灵宝壮士也请节哀。我没有想到，白溪村的村民经过短短半个月的练，竟能死战不退，灵宝壮士真是位将才！”

宝玉突然睁眼开道：“白溪村的村民不退，是因为他们无处可退，流寇已经冲进来了，身后就是家园和家，所以灵宝壮士的练能见到最大的成效。如此激战竟能不溃阵，最终退了强敌，这就是所谓的哀兵吧？”

田霄追问道：“哦，何为哀兵？”

宝玉：“这是我曾听一位尊长讲的道理……可我又在想，那些流寇既然已见识到白溪村的厉害，他们为何还不走，难道还想攻进来吗？”

白溪虹话道：“应该是不甘心，他们已经付出那么大的伤亡代价，却什么都没得到，怎能就这样放弃？假如他们再来，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要不是那些猪开战时牵制了小先生，今说不定就能全胜。等打败流寇之后，一定要上报城廓，好好收拾那些猪！”

白溪虹也是村寨中指挥战阵的“高手”之一，大战后也和大家一起聚在这间仓房中休息，并没有回自己家。

宝玉皱眉道：“这关山膏族什么事？家听众了劝告、也遵守了约定，并没有伙同流寇攻击白溪村。否则的话，我们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

其实那些猪走得比流寇还晚，将那片山坡都刨一遍可颇费功夫，等流寇都撤退了，他们才扛着装满山薯的麻袋，簇拥着族长猪三离去。

那些猪脑简单，做事也实在。宝玉叫他们挖山薯背回去、抵偿白溪村欠的旧账，既然族长已经同意了，他们就老老实实地挖了山薯背回家。

白溪虹又恨恨地说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白溪村逢此大难的关，不仅见死不救，而且还趁火打劫，抢光了村民们在西坡上所种的山薯。如此行径，也算是流寇的同伙了！”

田霄却说道：“见死不救？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我心里清楚，白溪村以前是怎么对待山膏族的？如今他们听从小先生的劝告，没有趁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