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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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明。

昨夜七巧节，天上还是星斗漫天，等到了凌晨竟下起了雨。

天灰蒙蒙的。

无边的丝雨无声下，滋润着晏城的亭台楼阁，煎熬着吕城主的心。

侍把早饭端上来，见到他的样子后，心里不由得好奇。

她们老爷刚当上城主不久，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每里心十分好，以至于她们打个杯啊碟啊之类的都不责罚她们了，但今不知怎么了，走来走去，惊惶不安。

他不时还嘟囔，“不应该呀，应该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对，一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话虽如此，他语气中的笃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不笃定。

等饭菜凉的不行后，他抬问众，“多言回来没有？”

一个侍去查看了，留下几个侍面面相觑。

说来也怪，本来应该呆在城主身边，寸步不离的多言大，竟出奇的一直没有出现。

很快，侍来报，多言大不在府上。

“还没回来？”吕城主的语气中带起了哆嗦。

直觉告诉他，出大事了。

侍们也感觉出来了。

府上一时安静下来，似等待宣判死刑的死刑犯，众不敢高声语，甚至不敢大声说话，整个城主府压抑极了，比天上乌云堆积的晏城还要压抑百倍。

“不行！”

吕城主忽然打寂静，吓侍们一跳。

他要主动出击，让出去打听消息。

昨夜陆府惊天动地的动静，想必很多都听到了，一定会有会去打听消息的，昨夜发生的事儿瞒不住，无论是好是坏，一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对！”

他左掌拍下右手拳，吩咐道：“让小六来找我。”

小六是吕城主的小厮，办事儿机灵，他去打听消息再合适不过了。

侍答应一声，刚要去叫，却见小六披着一汗水或雨水跑进来，“大，大，大不好啦！”

他同侍撞个满怀，却顾不上扶起她，气喘吁吁道：“大，锦衣卫上，上门了，抬，抬着多言大爷——”

小六语气止住，小心翼翼的看着吕城主。

“抬着什么！”

吕城主扶住桌角，他预感到不是一个好消息。

“多言大的尸体。”小六说罢，一脸担心的看着吕城主。

啪啦！

吕城主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幸好他及时抓住了桌子，但桌子上的盛菜的杯盘却因为他的拉拽而一脑的掉在地上，摔个稀碎。

“不，不可能，不可能。”

吕城主虽然早有预料，但事到临了，却接受不了，也不能相信。

一共去了十一位修行境的高手。

三位搬山境，八位练气境，他一个不修行的也知道，这些杀练气境的陆白绰绰有余。

纵然顾家难杀，素有狐妖之称，但就算加上任城主顾城主的底牌，这些杀顾清欢也绰绰有余了。

再退一步，就算杀不成，全身而退也是可以的。

不至于抬一具尸体回来。

“难道——”

吕城主忽然想到了李进忠，“难道是这个内书堂的反水了？”

现在的内书堂最为复杂，差不多分为了三大派：

有先皇时代留下的老，他们听命于先皇；有听命于现任皇帝的，还有忠于江山，而不一定忠于皇权的——虽然这一脉的现在大多也倾向于皇帝。

为了保证皇帝对内书堂的控制，以及内书堂对皇室的辅佐，大内太监进内书堂采用推荐制，推荐只有一位——当时的皇帝。所有内书堂的弟子在修行的同时，还有伺候皇上，而皇上有随时中断太监修行的权利。

此外，内书堂外堂和内堂堂主全部由皇帝指派，从而保证了内书堂始终忠于皇室。

李进忠就是先皇推荐进内书堂的，所以在接先皇令牌的时候，李进忠也如先皇所言，忠心耿耿，表示誓死要除去顾清欢，但真到了动手时，谁又能保证呢？

“对，一定是他反水了！”吕城主点下。

“城主大！”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同时还有仆阻拦的声音，“哎，你们怎么擅自进来了。”

锦衣卫把仆推开，赵百里领走进来。

他朝吕城主咧嘴一笑，“城主大，小还往旁处送，不能耽误太多时间，还望海涵。”

他拱下手后招呼手下把多言抬进来。

多言躺在一块木板上。

他身上盖了一件长袍，没湿，但多言却是一脸死毁，了无生机。